“入行会事关重大,我还是要了解透彻一些才好。”
赔本的买卖她可不会干。
入行会无非是找了个靠山,可为了这靠山付出巨大的代价,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者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不如靠自己在京城闯下一片天地。
李通说得口干舌燥,刚才勉强挤出的笑容此刻也散了。
听了赵知暖这话,心中更是不悦,眼前的小丫崽子看着柔弱,心眼子却挺多。
若是换了别家的酒楼饭馆,见到他亲自登门,还不立刻迎进店里好茶招待着?
若是能得行会邀请,还不是立马答应?
现在可倒好,他说完了也没能踏进暖食记一步。
还被堵在门口问东问西的!
他本想发作,可想起会长的话还是耐下性子解释:“这消息嘛,当然是大大小小方方面面都有了。”
“比如当季菜蔬收成如何,市场行情会怎样之类,我们有专人收集分析各种动向,以保证成本价格平稳。”
“能在遇到天灾人祸之时,调动各大酒楼备用储备,给与不能自足的会员们帮助。”
“前些年南方雪灾,京城也被波及,粮食和各种佐料菜蔬涨得十分厉害。”
“可行会在雪灾行成第一时间便通知了行内所有酒楼饭馆,让他们抓紧时间囤购物资材料,避免了大部分损失。”
“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银钱的,我们还低利赊借给他们银钱和粮食。”
“至于那些没有入会的。”李通冷哼一声,“就如耳聋眼瞎一般后知后觉,待东西涨了价才想起来买,结果自然是损失惨重,有的甚至关门歇业。”
赵知暖点点头,这么看来入行之事可以考虑。
此时的通信不发达,信息传播速度慢,她若是一心只顾着经营暖食记,难免会错过许多重要消息。
入了会就能免去这一烦恼,何乐而不为?
只是......
“原来入了这行会还有这么多好处,只是不知入会有哪些章程?”
“京城厨行既能庇佑众会员,这规矩自然是有的。”
李通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交给赵知暖,然后自顾自进了暖食记,一屁股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赵东家将这些章程仔细看了再回复李某不迟。”
赵知暖只瞥了一眼纸上的条款眼神便冷了下来:“露露,给李副会长上茶,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些条款。”
她又点了一盏灯,细细看了起来。
“凡入会者,需缴纳纹银一千百两。一千两?李副会长,这行例钱怕不是有些高了吧?”
“这怎么能算高呢?”李通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似是表达自己心中不满。
“我们行会哪里是能轻易进得了的?这一千两就是筛选那些小鱼小虾的。”
“暖食记开业一年了,每日都是宾客临门,这一千两对赵东家来说就是毛毛雨啦!”
赵知暖似笑非笑:“多谢李副会长赞许,这一千两小店确实能付得起,可这入了会以后每个月竟然还要上交一成利,这可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每月一成利可比每月上交固定会费多得多,虽说不上大伤元气,可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我这三家店虽有幸得众顾客的青睐,可是都是薄利多销的买卖,每个月的利润其实并没有多少啊。”
“哎~赵东家不必自谦,一成利而已还能让你这暖食记经营不下去?”李通说得十分清风云淡。
“再说了,行会提供的各路消息从哪里来?不都是会长从各处找来的能人异士嘛,那他们的吃喝拉撒睡各种开销工钱只能靠各位的供养了。”
“俗话说得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收上来的银子自然也是用在各位身上的。”
赵知暖似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就是我狭隘了。”
“可是这几条。”她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一堆条文,“相似菜品需统一售价,特色菜需将方子备案,且经行会评估后定价。”
“所有食材及佐料需在指定处购入。”
“厨房用具摆放需符合风水。”
“不得私自雇工,需通过钱氏牙行。”
“这几条怕是太苛刻了些,别的不说,这菜肴方子乃立身之本,怎可随意泄露?”赵知暖都快被气笑了。
皇家问她要一张方子还得付一千两银子呢。
怎么到了行会这里,要方子非但不付银子,还得让她出银子?
“您这行会太贵了,我进不起。”
这哪里是入行会,简直就是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