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狱门疆了。”
不管发生什么,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人还是得维持基本的生理需求,故而当杰从超市拎着大包小包生活用品出来的时候,在转角遇到羂索,倒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对方一直在等着他落单的的时候。
将手中的东西尽数交给咒灵们,杰望着面前一副和他颇为相熟的模样,脸上带着浅淡疏离的笑意。
“我应该说过,非必要不要来见我。”
“现在不同,非常有必要。”
羂索并不在意他的冷淡,不如说正是因为对方的冷淡和疏离的态度,他才能确定对方并非是真心想要和他合作的。
“是关于「他」的事情,这么说的话,有兴趣继续聊了吗?”
杰脸上那分出于客套的笑意也随着这句话彻底消失,他眉眼微蹙起瞥向面前人,语气里的嫌弃意味不加掩饰。
“别这么亲密的提起他,你也配?”
“……”
羂索硬生生压下了火气,心里告诉自己别跟恋爱脑一般见识,这种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好也就好在脑子不太好使。
所以他转脸就挤出笑意,虽然有点皮笑肉不笑的顺着对方解释道:“我明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只会属于你。”
像是被他这话安抚到,对方的表情明显和善了不少。
“这是当然。”
他说。
“好吧,你想聊些什么?”
你看就是这样,只要顺着他的意,哄好了什么都好说。
羂索自诩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乐子人,这么些年来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从千年前至今,他也仍旧不能理解这些恋爱脑的思考回路。
那个女人*也是,面前的夏油杰也是,一接触什么情啊爱的,就什么都失了控了,也就是依仗着自己有一张强大的底牌,才这样肆无忌惮的我行我素。
羂索其实并不讨厌这种人,某种意义上这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十分执着,而且极其的好利用。
而提起这个突然出现的「五条悟」,羂索可就有大把的话要说了。
他本以为只是多了一个五条悟的翻版罢了,虽然这一认知让他颇为头疼,但除此之外也并无其他想法。
但那一日看到漏瑚回来时他着实有些惊讶,毕竟按照他的猜想,如果是五条悟的话,漏瑚这一去毫无疑问的会被祓除。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也并非是侥幸逃回来的。
他并不在意胀相,或是漏瑚,又或者是任何人的离开和背叛,毕竟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相互选择和利用的关系。
但这一信息的察觉,极大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么多年来,他其实一直在探寻咒术师……不、应该是是说全体人类的,新的可能性,或者说是新的进化方向。
他尝试过将诅咒和人类结合,却也只是制造出了一些失败品。
倒不像是别人误解的,什么执念亦或是追求一说,非要说的话,只是他个人的,一点点小小的兴趣罢了,他只是好奇,又期许的,期盼着不一样的未来。
只是他的试验和计划,都已经许多年没有了进展,这让他稍微有些苦恼。
好在这一世,极其罕见术式的拥有者,突然像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羂索有时候都想笑出声来说一句天助我也。
所以哪怕复杂了点,哪怕花的时间长了一点,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这是好不容易才即将迎来成果的时刻。
然而,「五条悟」的出现,让他本来枯燥无趣的世界,突兀的迸发出了新的光彩。
一个完美自母体诞生的、毫无人工合成缺陷的,融合了六眼和最强诅咒的新生命体。
祂打破了人类和诅咒的界限,也会成为崭新世界的开端,羂索甚至无法用已有的生物种族来概括祂,只是疯狂的羡慕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只可惜,对方已经被“污染”了,会被无用的情感和人类左右心性。
如果能早点遇见,如果从幼儿的时候……对了。
羂索撑着下巴这样想着。
如果他能成为孕育「五条悟」的母体就好了,这样的话,肯定,他的理想就能得到非常完美的发展了吧。
不过,现在倒是也不迟……
“如果你对悟有任何失礼的想法的话。”
杰端起咖啡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他声音淡淡的,就像是平常聊天那样,很快就消散在了周遭喧闹的人声里。
但羂索听得十分清楚。
「我就杀了你。」
这句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不像是威胁,只像是一种稀疏平常的告知,是简单的陈述句。
不是伤害,不是杀死,而是只要任何可能沾染「五条悟」的行径,在对方眼中,都是足以以死谢罪的大过。
当然,这点羂索早在刚接触面前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所以他非常顺畅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在这场心知肚明的对弈中维持了表面和平。
真是,可惜。
不过倒也不算太可惜,毕竟只要在他的计划完成后,再想办法杀掉「夏油杰」把「五条悟」夺过来就好了。
哪怕可能要花上数年乃至数的数十年的「净化提纯」,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请放心,除了我们「束缚」的内容以外,我不会对他有任何冒犯。”
羂索没有碰面前的饮品,他只是微歪着头撑在手背上,笑望着对座的杰,将话题引到了今天真正的目的上。
“我需要另一个「虎杖悠仁」的身体。”
“是吗,然后呢。”
杰看起来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爆料并不是很感兴趣,他伸手取过菜单,粗扫了一遍上面的甜点区,又下了几分打包单。
“需要我帮忙?”
“这到不用,你在你的主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