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迢和林楚决动作一顿赶紧回头,竟然看到花田中的身影缓缓倒下。
“哥!”接着凄厉的哭喊从花丛中扑来。
何辉朝自己开了一枪。
他知道弗洛伊德根本不舍得下手,可是自己的存在已经打破了人类社会的秩序,这种错误必须被扭转。
趁自己还有正常意识之时,何辉决定独自离开。
他抱着弗洛伊德,明明前一秒还在笑着迎接他们相隔二十年的重逢,何辉用手轻轻顺着弗洛伊德的头发,告诉他:“其实我从未离开过你,即使你看不见我,也不要害怕。心里的玫瑰花会带你到你想去的地方去。”
弗洛伊德哽咽着回应着何辉,一遍一遍说着爱你。他贪婪地享受着何辉怀抱的温暖,根本没注意身后
下一秒,何辉背着他扣动了扳机,巨大的爆裂声直接在弗洛伊德耳边炸开,红色的暖流溅满他的侧脸,一时间猝不及防地怔在原地,
花香盖过了四起的硝烟与血腥气味,失去力气的身体倚靠着弗洛伊德的怀抱缓缓倒塌下来,弗洛伊德的情绪骤然崩溃。
人在剧烈的痛苦之中会变得麻木,弗洛伊德下意识惨叫了一声,可是他僵硬的身体连何辉都抱不住了,就这么与那具断气的躯体一同跌倒下去,连哭喊都没有力气。
何辉的身体躺倒在荆棘上,满片花海簇拥着他,缓缓流淌的红与花瓣缠绵在一起,生命优雅地消失。
弗洛伊德抱他在怀里,眼眶干涸得流不出一滴泪,视野却在一点一点慢慢失焦。什么都回不去了,现在只能好好抱他,感受最后一刹那近距离的温暖。
他痛得哭不出声,被失去挚爱的冲击逼成没有灵魂的麻木稻草人,一动不动地倾斜在花丛中,所有飞鸟都能把他吃掉。
等林楚决带人匆匆包围上来时,何辉已经彻底没有气息,弗洛伊德闭着眼睛僵在原地,静谧得好像只是有人在花丛中睡着了。
林楚决看着他们有些发愣。接着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花丛外的徐迢,又皱眉看向玫瑰花里的悲剧。
时间在悲伤中静止,所有人都不免觉得心疼。
等待在花丛外围的医护人员紧跟着冲了上来——
“让一下!让一下!”
花白一片的人群拨开弗洛伊德,试图做最后一些徒劳的努力。
弗洛伊德被推到一旁,最后被林楚决稳稳扶住了。
那个男人已然绝望,瘫软的身体随意让人摆布。林楚决倾身靠近,听见他不能自已的急促呼吸。
“一切都结束了,你跟着我回去吧。”林楚决寻思几秒,最终没有给弗洛伊德戴上手铐。
弗洛伊德只剩一块死肉,林楚决拉着他走就走,迫使他停就停。
只是他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始终盯着花丛血泊的方向,他的灵魂也已经就在了这里。
他远去,也消散……
最后弗洛伊德被关进了领航者太空城的临时监狱里。
因为案情重大,在弗洛伊德被裁决之前,领航者太空城召开了议员大会,讨论弗洛伊德的处理办法。
恢宏的议会大厅,此刻格外压抑。
被审判的人不在现场,成排入座的议员,以及坐在台上的伊斯将军,共同决定他的死活。
从贝钧言宣布自由辩论时间开始,底下的议论就没有听过。
“按照太空城律法,弗洛伊德应当被处死。”波塞冬那家伙再次出风头似的站起,顺手脱下他的英伦帽绅士地鞠躬,然后开始振振有词起来。
“可他违规使用克隆技术并非恶意。”徐迢直接顶撞道。
“不是恶意就能逃脱制裁了?可真是搞笑。”波塞冬直接笑出了声。
“他造成的不良影响已经不可逆转,领航者太空城接下来将面临粮食紧缺问题,不是你一句【他没有恶意】就可以解决的!”
“人有错就要受到惩罚,况且还是如此弥天大错!”最后波塞冬严厉至极。
“玫瑰花回到人类身边,也不是完全没有益处的。”徐迢结果话来。
“如果今天从轻处罚弗洛伊德的行为,那今后会有更多人效仿他的行为。随意践踏其他人的科研劳动成果。”
“我们应该通情达理一些的,弗洛伊德有罪,但罪不至死。”徐迢还是想要为弗洛伊德说情。
“并且,弗洛伊德到最后主动帮助林楚决找到何辉,稳定住变异克隆体的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升级。他的认错态度也很好……这些在判决时都应该列入考量。”
波塞冬与徐迢辩论得有来有回,会议上很快出现了两个阵营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