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又看向谷地,经理捧着笔记本结结巴巴:“虽然肯定没有阿实详细,但我我我我也会努力!”
队员们最后看向浅野实。
刘海用发箍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浅野实运动服加排球鞋,伸伸胳膊拉拉腿,活动腰肢和手脚关节。
完成准备活动,她沉痛道:“乌养教练发烧了。”
整整一周的高强度训练后,成年男性乌养系心,嘴里叼着温度计,头上贴着退烧贴,听着窗外个位数温度的寒风,虚弱地躺在保暖的被窝里。
“……是过劳发烧。”有人说出大家的心声。
“那也不能浅野上啊!”
缘下崩溃了:“认真的吗?不行的吧!少一个人也没关系,不然今天我来当二传手!”
然而这样想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日向期待不已:“我想扣浅野的传球!之前没机会,成田学长说浅野的传球很好扣!”
浅野实朝成田投去被夸赞了好开心的眼神,成田心虚地后退半步,躲避缘下的怒瞪。
月岛嘴角扯了扯,是预料到事情要往麻烦的方向发展的无奈和嫌弃,山口不安地嘀咕:“浅野看起来是很会传球的样子,但没问题吗、冲击什么的……咿!”
他被旁边凶相毕露的影山吓了一跳。
过去合宿时忙着单独练习,没见过浅野实传球的二传手皱紧眉头:成田学长是副攻,副攻都说好扣的快球,还是这么大的身高差……
“来吧。”影山接受挑战。
——别在这种时候燃起斗志啊!山口无声呐喊。
他对上缘下求救的视线,心想说点什么支持一下队长,另一个人跳了出来。
西谷潇洒地扯着领口:“对学妹扣球非绅士所为,应该让我来当二传手,刚好可以练习跳传!”
“这就太考验人了。”木下当即吐槽,曾经扣过西谷的球的边攻不愿回忆当时惨不忍睹的成功率,成田在旁边头摇得飞快:西谷传得没浅野好!
“浅野,”田中捏着下巴,顿悟,“你是要考验我的根性吗?身为王牌必然要全力扣球,可是作为男人,不能粗暴地对待女性!”
浅野实冷静地打断田中的挣扎:“不,重扣来了我会躲的。”
“我只负责传球,不接一传,端拦网也请把我当摆设,”她详细说明,“固定在前排不负责防守,大家放心扣,但范围内的吊球我会接……就这样。”
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缘下脑中突然出现夏季大赛的画面。
“好,”队长把心中的担忧全压下去,选择相信代理教练,“怎么分组?”
浅野实移动白板上的磁铁。
正要欢呼“扣浅野的传球”,日向举到一半的手停住:浅野实毫不犹豫地把他扒拉到了影山那边!
委屈和失望在脸上写得太明显,将山口、木下、月岛、西谷归到白队后,浅野实诚恳地同日向解释:“你的进攻和拦网都要大范围跑动,我在二号位可能来不及避开。”
简而言之,浅野实怕被热血上头的日向撞飞。
“……”日向的表情更精彩了。
他想说不会的他会注意的,但是想到以往撞影山撞田中的前科,艰难地咽下辩驳的话。
月岛毫不留情地发出嗤笑,日向的怒火和怨念转移,山口连忙插入两人之间,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浅野的传球,万一扣不到怎么办?他内心充满不安。
这种不安没持续多久,成田的评价非常准确,很舒服,比第一次和乌养传配时还舒服——但也因此,扣出去的球多次被拦网阻碍,山口的负罪感愈发强烈。
不管是成田学长还是木下学长,好像得的分都比他多……
继续这样下去,会被大家丢下。
山口拧紧瓶盖,转身:“浅野——”
他想问浅野实有没有什么特训方法,或者自己动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开口的询问却变成惊叫:“浅野???”
安详地躺在地上,左边蹲着“完蛋了就不该妥协”的缘下,右边跪着“阿实你不要死”的谷地,浅野实面带微笑,合上双眼。
“降温!是过劳发烧!”找冰毛巾的日向急得满场乱跑。
山口:……
山口深吸一口气,冲上去:“缘下学长先把地方腾开让浅野呼吸新鲜空气!谷地同学有水吗?不行浅野你不能脱衣服你要保暖!影山别摆出‘是我赢了’的脸还有没有人性!日向你不要喊了吵死了!田中学长西谷学长也别动不需要打急救电话!”
拿来医药箱的成田看见山口有条不紊的指挥,叹服道:“山口真可靠。”
木下极力忍耐笑意。
鸡飞狗跳地处理完代理二传手力竭倒下的突发事故,山口身心俱疲。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幽幽叹气:“虽然浅野传球没问题,但还是希望下次别传了。”
月岛不咸不淡:“我看她还挺想传的。”
“体力多练练就有了!”——啃了根香蕉恢复过来的浅野实如是说。
山口绝望捂脸:“明天乌养教练就回来了……会回来的吧?发烧一天就能好吧?”
乌养教练又不是日向。月岛很想这样说,但瞥了眼山口生无可恋的模样,到嘴边的话换了一句:“你最近还有去嶋田先生那里吗?”
“没有,一直下雪,露天场地练不了。”山口闷闷的。
再说了,他现在最想练的也不是发球。
愁绪又涌了上来,前方拐角他家要到了,山口正想道别,却听月岛说:“那要不要……”
细微的停顿像是犹豫,月岛没有看山口的方向,故作漫不经心道:“要不要来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