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月刚领的新佩剑还没捂热，可不想跟着一起化成灰啊！”

一时间整个长留山鸡飞狗跳。平日里仙气缭绕的仙山乱得像个被捅翻的马蜂窝。摩严还在前面狂奔，嘴里不停念叨着“再跑快一点，雷就追不上我”，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往木行训练场的方向撞过去。紧随其后的一道天雷“轰隆”一声砸进了训练场的小树林里，干燥的灵木瞬间被引燃，小小的火苗借着风势窜起来，没过片刻就烧起了半片林子，烟柱直往天上飘，连世尊都傻了眼。

笙箫默原本把玩着爹爹留给他的箫站在绝情殿的门口，本想着看看凡夫俗子是如何成仙的，结果眼睁睁看着摩严把整座长留搅得天翻地覆，连隔壁销魂殿里养了几百年的灵鹿都受到了惊吓，叫的嘶声力竭。他终于忍无可忍，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捆住了摩严。那是他平日里捆缚上古凶兽的金丝索。索链在空中瞬间延展成数十丈长，像一道金色的闪电般窜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跑得正欢的摩严捆了个结结实实，连他乱蹬的脚踝都缠了三圈。

“笙箫默！你干什么！放开我！雷要劈过来了！”

摩严挣扎着扭动身子，脸都憋红了。

“再让你跑下去，长留的山门都要被你自己拆了。”

笙箫默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冷意，指尖微微一收，直接把摩严拽回了飞升台的正中央。剩下的三道天雷追着他的踪迹赶过来，一道接一道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身上。紫金色的电光裹住他的全身，仙袍在雷力里化成飞灰，可预想中魂飞魄散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些狂暴的雷力像最温和的暖流，顺着他的七窍钻进仙骨里，把他苦修数百年的仙力反复淬炼。原本就浑厚的根基在雷力的冲刷下，竟透出了一丝上古神力才有的金色光晕。

等到最后一道雷散去，云层缓缓散开，金色的阳光才落在飞升台上。他没有像古籍里记载的那样被天雷淬炼得脱胎换骨，反而神完气足，连发丝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实打实的神身征兆。笙箫默指尖的金丝索缓缓收回，眉峰微微动了动，显然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不远处的单春秋握着轩辕剑的手顿了顿，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他那双能看穿三界因果的星子眼看得清清楚楚，摩严的仙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改造成了神身。

一个笙箫默，本就是小神仙转世，根基里自带神脉；一个白子画，身负妖神本源，妖神同体；如今这个摩严，靠着这双乌金眼的加持，竟也在这天雷的淬炼下，硬生生炼出了一副不逊色于前两人的神身。单春秋望着脚下还冒着烟的小树林，又看了看刚从桌底钻出来、一脸劫后余生的弟子们，一时间竟分不清，长留山一口气出了三个拥有神身的弟子，到底是走了天大的鸿运捞着宝了，还是往后的日子，注定要被这三位闹得鸡飞狗跳，遭一场旷日持久的“劫”。

后来，长留的典籍里，关于摩严飞升的记载写得格外简略，只提了一句“天雷淬体，立地成仙”，可每到新弟子入门的那天，长老们私下里还是会把当年的事当趣闻讲，讲完还总要补一句：往后见着摩严跑，别犹豫，跟着一起跑。指不定哪道追他的天雷就落到你脚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