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行李不多,毕竟杭州的住处还有不少生活用品,很快就收拾好了。赶了第二天早班机到杭州,打车到吴山居时还不到中午。
我在门外站了站稳住呼吸,随即悠然走进大门。怀渺像往常一样坐在红木案后面,案上摆着电脑和一叠资料。大概是因为几个月没见,这一照面我又愣了愣。
从认识她至今,有几次她安静下来不动时曾有荒唐的念头从我脑中一闪而过:方教授痴迷于收藏玉佩,是不是索性将羊脂玉雕成了少女模样,当作女儿养在膝下。
怀渺闻声抬头,看到我后微微一怔,意外地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我来看望大家。”我神情很自然。
她挑眉,略带戏谑地弯弯嘴角。
“明天不是收账吗,这几天村里闲,我想着也该回来看看了。”我走到案桌边放下行李,“你们都怎么样?”
“谁?你说我和吴山居的人,还是我和小花秀秀他们?”她歪头看着我。
我心下一紧,难道她知道了?苏万这小子骗我?
“当然是吴山居,小花他们又不在这儿。”我干笑。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古董银行的股东和顾问。”她叹气。
“噢,也对。那他们怎么样?”
“都挺好。怎么,你和小花没联系吗?”
“不多,他忙。”
怀渺点点头,手上一圈圈地转着圆珠笔。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赶飞机前垫了一口。”我道。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心里想抽自己一巴掌。
“那喝点茶吧,刚到的明前龙井。”
“好,好。王盟在吗?”
“在里边点货呢,我叫他。”
“不用了。那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她看着我,终于笑出声来:“行,那回来再喝茶。”
我点头,她转头喊王盟出来看店,后者闻声走出仓库,看到我显然很意外:“老板?”
“嗯。”我点点头。
“我们出去一趟,有人来你先接待。”
怀渺吩咐完,我们跨出吴山居走向湖畔。近年来西湖边的游客越来越多,工作日上午竟也有许多行人往来,走过时纷纷向我身旁行注目礼。有那么几年,这样的目光也曾频频投向我,不过现在的我已经离那时的状态很远了。显然怀渺依然整日浸润在这样的目光中,此刻完全不为所动。
我摸了摸脸颊,大概是雨村呆久了,居然有些不习惯。
一路无话,但我们最终默契地停在一条长凳边。我去西藏以前,经常在这里和她闲谈——想想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所以,你怎么来了?”她靠在椅背上,淡淡地望着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