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怀渺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我感觉,地下室的尺寸有问题。”我道。
“因为暗门后面的空间?”坎肩问。
“不,那个暗门直接通一个通道出去,和尺寸没关系。是这个地下室,比一楼的面积大了不少。”我环顾四周。
“可能是农村自建房,不太讲究。”阿阮道。
“这房子什么时候造的?”
“我记得屋主说有二三十年了。”
“那时管控倒不严,可那个年代,一般人家地下室不会建这么大,从成本和后期维护上看成本太高,而且没有必要。”我道,“我看这房子也不是很讲究,不像有钱人家盖的。”
“你的意思,地下室不是和房子同时建的?”怀渺道。
“很有可能。”我蹲下来看着地砖,“这地砖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怀渺思忖了两秒,忽然转身,抽出短刀开始刮墙皮。我秒懂,上前帮她一起,很快剥下一大块白粉墙皮,露出后面的砖墙。这些砖头的材质和地砖一样,只是地砖早就被磨得非常光滑,而被墙皮保护起来的墙砖还比较新。
她仔细检查墙砖,很快找到一串铭文:“有了,‘万历二十九年陈氏祠造’。也就是1601年。”
我此时也找到另一块砖上同样的铭文:“这个也一样,看来是同一批的。”
“那就说得通了。那个年代能造私砖的,只有财力十分雄厚的大户,看来这个地下室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陈氏家族修建的。”
“正规的祠堂下面不会挖地下室,风水上来说是断地气,所以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块地皮上原本的建筑不是祠堂,地下室是把修祠堂多余的砖挪用过来了;二是所谓的祠堂——也许就是这块地皮上原来的建筑——本就是个幌子。”我道。
怀渺顺着砖墙走到暗门处看了看,又用手电筒照着地下,有许多细小的白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是干了的粉刷涂料。”我捻了捻地上的粉末,“大概是伙计在这儿走来走去,把墙上掉下来的涂料碾碎了。”
阿阮看着我,显然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怀渺解释道:“暗门不是凭空出现的,它原本就在这里,有人把整个墙壁重新粉刷了一遍,涂料填了暗门的缝隙,所以看不出它的轮廓。这次暗门显现,是因为有人从另一侧硬生生推开它,门缝里干了的涂料就掉在这一侧的地面上,伙计们没看到全踩碎了。”
阿阮恍然大悟,带了些歉意:“我们的疏忽,我会说他们的。”
“不怪他们,没经验,以后注意。”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