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止如此,上面还染着一股霉臭味。
前院比较大,青石板地面血迹斑斑,呈喷射状的大片血迹不多。
几人凭着面前的摆设情状猜测,这里应是李大宝等人关押调教那些“人货”的地方。
农夫说,李大宝院子出事那夜,他的院中没有多少“人货”,大部分已经送到了漳州城内的窑子里,剩下的只有一些过于执拗的不服管教的,或是“伤”得有些过分,还没养好身子,不便出行的。
李大宝平时院里没请什么府兵,关押“人货”都是上锁,到了夜晚,饭里会下软筋散,给人手脚锁上沉重的铁链,让人能自理,却不能逃脱院子。
讽刺的是,那些不便行走的“人货”没事,反而李大宝一家七口全死了。
是以,外头的人才会猜测是不是在院子里的死去的“人货”冤魂杀的人。
简单环视四周之后,三人决定兵分三路,清艿去查探那些敞开的厢房,钟景则是四处探寻一些容易被忽视的犄角旮旯,看看死者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东西。
剩下的瑶迦顺着那杂乱无章的血脚印查探。
血脚印是从里面的院子里延伸出来的,歪歪扭扭终止在大门口。
瑶迦回头,就看到后面大门上明晃晃的几个血手印,从上到下,拖拽下来,似乎是有人想要跑出去求救,结果刚碰上那大门就被什么给拽走了。
她拧眉看着那血手印一会儿,上面的抠出来的斑斑指甲印记和琼州悦坊的有点像。
收回视线,她往血脚印来时的院子走,走进第二进院子,比前院小上许多,布置简单。
瑶迦匆匆往两旁瞥了眼,厢房门都是打开着的,但是没什么血迹。
血脚印还在往里延伸,瑶迦便继续朝前走。
越朝前走,那血腥味就越发浓郁,往鼻间钻。
喉头涌上不适的酸涩,瑶迦咽了咽,将那一股要翻涌而出的涩味给咽进去。
眉头越蹙越紧,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直至跨过第三进院子的门槛,她瞧着面前的一幕,哑然在原地。
这里像是被一盆血从天上泼下来一般,触目可见的红。
门上,墙上,地面,甚至边边角角点缀的花卉草木上都染了血。
连她刚刚踩下去的那一块地面也是红的,发沉,泥泞。
瑶迦垂目抬脚,俨然一个明晃晃的血脚印。
这里的血多到,染了灰砖,还未发干。
眼睛仿佛被血腥味堵住,视野里都像是染了红雾。
瑶迦抬步缓缓朝里走,触目可及,比之前面的两进院子更乱,床单,衣物,器物儿,轻的,重的,四处可见。
血脚印更是满地都是。
凌乱无序,没有任何方向。
有拖拽的血痕,有大片大片喷溅的血,扑上墙,染成血红的花海。
看着看着,瑶迦突然福至心灵一般,扭头转身,走到敞开的第三进院子大门边上,将门一拉。
发沉的花梨木被她使了点劲儿扯到一半,看清了门后的痕迹。
断甲还插在上面,指痕一道又一道,带着绝望呈现在她的面前。
血迹斑斑的红色手印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将门上拉环附近都染了一遍,拉环更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瑶迦确定,这门在那天出事之前,是紧闭且锁上的。
关闭的大门,将这一方更加雅致奢华的地方圈了起来,成了天然的……
“……屠宰场吗这是?”
瑶迦回头,就见后头跟过来的清艿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瞧着这里头的情形,饶是见过再多的世面,面上的惊愕也藏不住。
一踏进来,她被那血腥味呛得忍不住咳了两咳,忙不迭掏出一方帕子捂住口鼻,一边捂,一边也给瑶迦递了一块。
瑶迦摇了摇头,没有接那帕子,“我不用,多谢师姐。”
她的小脸有些发白,眉头紧蹙着,面上是一派严肃,“这里恐怕就是李大宝一家七口真正遇害之地,我再仔细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着,她便一头钻进了那一间间敞开的厢房里。
见瑶迦如此,清艿也没耽搁,转身朝着她对面的厢房走去,一并查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