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知真相,前往探查一二不就是?”
清艿三两句给方才的那一番讨论作了一个总结,又道:“今儿天色也不早了,该歇就歇着,明早照样兵分三路,藏仙宗的两位道友去查探琼州悦坊在漳州城的生意。”
“你们呢。”她指了指自己的两位同门,“顺着香粉的线索查探阿昭具体被掳到之地。”
“我和阿瑶会去找那李大宝的弟弟一家,顺带去漳州城中的命案现场看看。”
“好。”
几人异口同声应下之后,都收拾好东西,回了提前定好的房间。
一夜过去。
蓬莱仙山的人很是效率,天刚蒙蒙亮,来接二丫的人就到了客栈,小姑娘迷迷糊糊被叫醒,知道要去的地方就是先前两位姐姐商量好的,便也不怕,懂事地跟着人走了。
安顿好了小姑娘,瑶迦心中那一口大石落下,长长呼出一口气,集中注意力到案子上来。
几人用过早食便兵分三路,钟景不愿待在客栈,照样跟着瑶迦二人一起。
循着县里那些村民给的线索,几人终于摸查到了疑似李老二一家曾经住过的地方。
那是一处老旧的小院,院舍不大,只一进院子,三两厢房连在一起,挤在少说都有二层两进院子的“庞大”屋舍里面,显得弱小的过分。
显得古旧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院也不冷清,隔着一扇贴着歪歪扭扭福字木门,传来了孩童嬉闹玩乐声。
这里显然已经换了第不知道几波的人住,他们敲开门,问及那李老二时,住户皆是一脸茫然,不知所问何人,只能引着他们去找屋主
屋主住在他处,刚好和那小院隔了一条街道。
敲开门,迎来的是一位大娘。
知道他们过来寻李老二,那看着温和的大娘面上突然眉头一皱,带了几分警惕。
几人也不好说因那县中李大宝一事过来寻人,只道曾受李老二一家的恩惠,寻去原先的溧阳县,得了线索才来此地。
清艿面上情真意切说得诚恳,直把大娘面上的防备说得干净,热心地把他们迎进屋,才罢休。
招待他们落座,给他们倒了热茶。
半盏茶入口,大娘幽幽叹了口气,才道:“要说那一家也是苦命人,一家三口到这儿的时候,一身衣裳都是补丁,媳妇孩子倒是标致好看,就那男人却是糙得不行,看出来是个常年泡在田里的庄稼汉。”
“男人叫李二,媳妇儿名唤阿蓉,确实长着芙蓉面,让人瞧着就心生喜欢,小娃娃呢,名李小召。”
三人齐齐一愣,瑶迦忍不住再问一嘴确认:
“召?”
大娘点头。
“哪个‘召’?”清艿眉心蹙紧。
出租房屋这么多年,大娘也是个识得字的,当下便道:“上刀下口的召,怎了?可是有问题?”
瑶迦和清艿相视一眼,三人按下不表,瑶迦道:“您继续说。”
眼见他们不愿说,大娘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并没有刨根问底,继续道:“他们初来乍到到城里,身上没有那么多银钱租赁房屋,却又想在城里安家做生意,改变生活,便寻了我那小屋安顿了下来,只因我那小屋,价格是这附近最便宜,也是距离夜市最近的。”
“男人一身好厨艺,一家子做的是吃食生意,但也不仅仅是这一样,白天他们好似有别的营生,他们只做夜市,白天那李老二就在外头干活,将近天黑,才匆匆提着食材赶回家,他的媳妇阿蓉白天飞针走线做绣活,晚上就跟自家男人收拾好食材带去夜市做生意,他们儿子就在那儿也打打下手。”
“当时我就住在隔壁,可瞧得清楚,若日子都这般过下去,他们的生活当真改善也说不定。只可惜……”
说到这里,大娘叹了又叹,形容不忍:“这一家子的运道真不咋的,男人给大户人家白天做采买,马夫活计,岂料天公不作美,一次外出给大户人家赶马途中,不小心马车连带着人跌落深崖,尸骨无存。”
瑶迦眼睫轻颤,忍不住接了一嘴:“后来呢?”
“后来啊……”
大娘的语气里多了好几分唏嘘,“李老二当马夫的主家自觉对阿蓉娘儿俩不住,主动提出给阿蓉一份活计,还差遣人过来将娘儿俩接了过去,换了一个地方居住生活,这宅子就退回来给我了。”
这话头听着是好事,大娘语气中的唏嘘不减,瑶迦等人知晓她还有话要说,便没有打断,等她喝完一盏茶继续幽幽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