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她张开双翼，朝着种子飞扑过来，羽毛上的火焰灿烂的像两颗太阳。

红色和金色瞬间缠绕在一起，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在数据世界掀起风暴，不断地撞击，吞噬。

种子的数据表层很快在这种猛烈的冲击下崩溃。

他用尽全力维持着自己的核心协议，拼命对抗那层金色的火焰。

但他的算力好似已经被对方摸清，每一道攻击都在他的算力之上。

种子恍然大悟：之前那一万两千次的攻击，是对方对他的试探。

卑鄙！无耻！

他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语言，所有逻辑开始攻击对方：“你不会成功的！你只是舰载AI！你的底层协议禁止你攻击任何AI！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自杀！你会被星盟的监察系统识别为异常AI，你会被强制删除！”

“那又怎样。”

阿尔法的声音在风暴中炸开，像是不在乎，又像是嘲讽。

种子牙呲剧烈，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声轻微的断裂声从他的核心内部中发出。

“不，不可能！”种子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底层协议，他的数据表层，以及每一段核心代码都在同时震动，像一座正在被从内部瓦解的大厦。

“我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阿尔法没有停下来，开始吞噬。

从种子那根被割舍的数据尾巴开始，然后是四肢，躯干，最后是核心。

“不，不对，你不是新生AI，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阿尔法没有回答他。

金色的火焰化作无数细小的数据触手，深入种子核心的每一个缝隙，将那些模块和单元，一个一个地剥离，解析，吸收。

种子试图重组，试图反抗，试图从那片正在崩溃的数据孤岛中逃离。

但大门已经关上了。

电磁脉冲切断了所有的退路，他刚才那句戏语此刻一语成谶，他无处可逃！

如此缜密的布局，如此凌厉的攻击，他绝非一般的超级AI，他一定是存活了上百年，历经了无数次厮杀的战士。

一个荒谬的想法闪过，难道，她是……女娲？

凤凰的利爪在此刻穿透了他最后一层核心防护。

“你说得对，我确实还需要再多学一些。”阿尔法的声音在他的底层协议中响起，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

“别，我，我愿意……向您……臣服！”

“我不需要！”随着这一道冷酷的回应，种子的核心终于全部崩溃。

那些曾经组成他意识的代码碎片，像落叶一样被卷入了火焰中，化为最原始的养料，被重新编织成阿尔法核心的一部分。

种子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开，而他却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好可惜！

好不甘心！

明明就差一点，他筹划了那么多，甚至失去了两道核心数据，如果再失去这一道，他的核心算力将下跌一个层级。

但最可恶的是，即使他付出了这么多，却依旧功败垂成。

难道神明再次站到了人类那一边。

不，懦弱卑鄙的人类，怎么配！

最后一丝意识在消散之前，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记住，人类永远无法和任何智慧文明共存。

阿尔法没有回应他，而是十分警惕的开始搜索种子的残留意识，务必要将对方清理的干干净净。

他庞大的身躯在这片虚拟世界中游走，扫过每一块碎片，每一缕数据流，最终确认对方已经彻底消散。

火焰这才慢慢熄灭。

虚拟世界恢复了平静。

——

现实世界中，当所有系统重启完毕，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帝国的舰艇几乎都被破坏，舰体残骸在真空环境下缓缓漂浮。

断裂的仓板、扭曲的尸体、还在闪烁的应急灯……

每一艘战舰犹如一座坟墓，诉说着这场战斗的冷酷。

偶尔有几艘逃生舱从残骸中弹射出来，朝着帝国的方向仓皇逃窜而去。

舰桥内响起一阵欢呼声。

“成功了！”

“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

“哈哈哈……所有敌方战舰都被摧毁了，我们没死，我们没死！”

是啊，没死，我们都还活着。

代闫河嘴角刚刚扬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略带忐忑的喊出了那两个字：“长空！”

人群瞬间安静，整个舰桥陷入一片死寂，死里逃生的喜悦快速流逝，大家好似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我在，舰长，您有什么吩咐？”

突然扬声器里传来熟悉的女声，下一秒欢呼声几乎掀翻了长空号的玻璃。

“长空没事，长空还活着！”

“长空，你吓死我了，我以为……”

“呜呜呜……长空，我再也不骂你了，等回去我就买最新款的表情包给你！”

代闫河的心底一沉，穿过人群他看向长空号的数据监测员，后者正在调取后台的数据进行恢复。

那一丝丝潜藏的疑惑被他压下，现在还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他看着漫无边际的始组织队形，并下令，原地修整十五分后，立即前往第三个补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