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兵最后一次排练定在寿宴前十日。
穆平遥以城防营校尉的身份,被派往丰旗大营外围警戒。这也是青岚长公主的安排,明面上是例行公事,实则是让她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丰旗大营的情况。
庄幼贞之前去过,这次就没有再去。
阅兵过程十分顺利,午时便结束了。穆平遥随着城防营的大队一同回去,分配完任务后,回了公主府。
她沿着长街一路走着,穿过闹市,拐进巷子里时,她忽然放慢了脚步,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还是自己生疏了,她心想,竟然出了闹市才注意到有人在跟踪她。她没有回头,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她故意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了上来,而且不止一人。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穆平遥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紧接着下一瞬,“嗖”地一声,一直箭朝她飞来。
穆平遥侧身一闪,那支箭擦着她的脸旁飞过,直直的钉在了墙上。紧接着,从巷子两端涌出了七八个人,手持刀剑,将她堵在中间。
穆平遥擦了一下脸颊渗出的鲜血,一声不吭。她拔出尖刀,以一敌众。对方人数众多,自己又有旧伤在身,她知道不能硬拼,走为上策,可双拳难敌四手,实在难寻脱身之法。在接连砍到对方三人之后,一个手持短戟的黑衣人冲了上来,那人武功高强,趁穆平遥分神之际,直取咽喉,穆平遥将将躲过要害,左臂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她咬紧牙关,反手一刀挡住了前方劈来的利刃,后背却紧接着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那名手持短戟的蒙面人瞅准时机从一旁砍来,穆平遥来不及转身。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正中那人的手腕,短戟“当啷”一声落地。那人吃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穆平遥一脚踢翻在地。随后,穆平遥趁着这个空挡飞身一跃脱离了包围,同时,她不忘余光扫了一眼巷口,一个穿着便服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街角。
看身形穆平遥认出此人,是祝北。穆平遥心中一动,虽有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闪身没入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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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公主府里,庄幼贞正在书房绘制贺图。
冰竹跑进来,脸色发白:“殿下,穆校尉受伤了!”
庄幼贞听闻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止不住的发抖:“她人呢?”
“在卧房,灵兰已经安排人给她包扎了。”
庄幼贞连忙跑了出去,穿过回廊时差点被裙摆边缘绊倒。她推开卧房的门,看见穆平遥坐在床边,脸颊有伤,左臂缠着绷带。
“遥遥,你怎么样了?”庄幼贞冲过去,俯下身关切的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穆平遥微微弯起嘴角,握住庄幼贞的手,安慰道。
庄幼贞看着穆平遥略显苍白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谁?”
“八成是五皇子的人。有一个手持短戟的人很特别,不像是军中人会用的武器。是祝北救了我一命,只是不知为何她会在那里。”
庄幼贞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滴落在穆平遥的手上。她咬着嘴唇,愤恨的说道:“他怎么敢!我去找父皇!”
穆平遥忙拉住她:“我们没有证据,这些也都只是猜测而已。”
穆平遥说罢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好啦,别气了,我这不是好好在这!”
庄幼贞紧紧攥住她的手,仿佛稍微松一点,眼前的人就会从她的生命里消失掉。
“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是敢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穆平遥难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啊,我可不能没有你,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庄幼贞又气又担心,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何时竟学的这样油嘴滑舌。”
穆平遥收了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是油嘴滑舌。是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庄幼贞怔住了。穆平遥缓缓低下头,伸出右手轻柔地抱住了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穆平遥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庄幼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重新坐直身子,轻轻抚摸着穆平遥那一侧受了伤的脸颊,视线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子,最后到了嘴唇。她只觉得心头一紧,然后闭上眼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