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快步跑了出去,远远望去,瑞熙宫的方向早已火光漫天,恍如十年前。他的拳头攥紧,狠狠砸向汉白玉的御栏。
眼神逐渐变得狠戾,吩咐身后的内侍太监,“备马。”
他要亲自将他们捉回来。
逍遥离去的梦千秋一行人,此时已经坐上了候在皇宫侧门外的马车。
梦千秋驾着马车,晚风从脸上拂过,她感到自由就在前方向她招手。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马车的速度很快。大概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抵达城门口。
他们将马车停在离城门口不远处的柳树下,时辰大概是亥时。也就是说还要等上一个时辰,才能等到城门口换班。
不料,巡逻士兵注意到停在树下的马车。上前查探,用未出鞘的佩剑挑开车帘。
“果真有人。”
“犯夜者,笞二十。”士兵势要将几人扣押起来。
焚天一把抓住士兵的佩剑,语气卑微道:“误会误会,我们是奉大司农之命,在这里等候嫌疑人的。这些银两全当是我们办事的手续费,您看?”
他一边出示楚玉笙准备的,印有大司农官印的文书,一边从包裹里掏出一锭金子。
那名士兵果然换了副态度,用牙试过金子之后。
“好说,既然是大司农的人我也不便阻拦。”说完揣着金子就走了。
那人走后,楚玉笙道:“咱们不可再在车里等,万一再有士兵查探很是麻烦。”
几个人下马车后,发现只能躲在树上才能藏身。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几人面色疲惫地从树上爬了下来。无忧捶着酸软的腿,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们看到城门口果真没有士兵把守,楚玉笙和梦千秋把马车牵了过来。等到无忧和焚天正准备打开城门之时,听到身后一声呵斥。
“大胆!居然敢私自开城门。”
四人回过头,身后赫然站着一队士兵。领头之人居然是——曾耀辉。
“你们为何要私自出城?”曾耀辉的表情没有惊讶,语气冰冷地问。
这让梦千秋想到那张巡逻图,难道是曾雁书拿巡逻图的时候让曾耀辉发现了,因此将计就计埋伏在这里。
但是,曾耀辉与自己总归是旧相识。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放他们一马。“曾大叔,我们有不得已的苦衷,今晚必须出城。我们也不是故意违反律法,这里是大司农给的出城文书。”
不过,曾耀辉仍旧不为所动。像是在等待一个命令,双方僵持不下时,远方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此时风掠过城墙,那人手握缰绳,目光如剑。
“皇兄,朕的皇宫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楚玉笙目光一凛,打算靠武力离开这里。谁知皇帝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戏谑道:“朕的身后是皇城的五千禁军,城外还有两千精兵。是打算浴血奋战,还是随朕回宫?”
“我和你回去,随你处置。放他们三人出城。”楚玉笙心一横,反正自己冒充先太子是事实,云昭想要治罪于他也无可避免。可是,焚天、无忧和梦千秋不能被他牵连。
皇帝一个眼神,曾耀辉及其属下便将四人拿下。
“你没有谈判的余地。”云昭在马背上居高临下说道。“今日之事,朕不希望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若有违背在场之人皆杖毙。”
金留安给焚天与无忧点穴封闭神力,再次回到皇宫,几人被捆绑至奉天殿内。
“你到底想怎样?”楚玉笙被扔在地毯上,像条搁浅的游鱼。
云昭也没有绕弯子,“继续做你的大司农,将你的新政推行下去。”
楚玉笙愣在地上,怎么也没想到云昭会提这个要求。“之后呢?你就会放了我们?”
云昭挑眉,手中把玩着一个木盒。“看你表现。”
“好,我答应你。”楚玉笙见状一口答应,下一秒一个黑色药丸被塞进口中。
云昭捏住他的下颌,逼他咽下药丸。
“此毒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灼热、内脏刺痛。若是不服用解药便会吐血而亡。”他伏在楚玉笙耳边说道。
说罢他们几人身上的绳子被解开。
“你喂他吃了什么?”梦千秋也不在云昭面前装小孩儿,指着他问道。
“小侄女,大人的事少管。”云昭头也不回,阔步离开奉天殿。
楚玉笙蹭了蹭下颌,皮肤上骤然出现一片红。“他说每月让我找他拿解药,不然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