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钟声响,肃穆之气让众人屏息观看。
最为重要的滴血仪式就要开始,云昭与楚玉笙缓步登上祭坛。两人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划开手指。
一滴滴鲜血,滚入祭坛上的纹饰中。
众人的目光不停地在打量祭坛,不时传出几句杂音。
太常寺卿作为祭祀主持,此时贸然跑上祭坛,高声呼喊:“肃王殿下是假冒的,他根本不是真正的殿下,而是在牧云观长大的道士。在知道自己与肃王长相相似后起了贪念,所以在得了鱼纹玉佩之后,装作失忆回宫。”
储瑾的话震惊四座,祭坛没有任何动静,也印证了他的话。
只是肃王回宫已有几个月,太后与皇上日日于他相见,怎会无法拆穿此人的真面目。一个人即使失忆,也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皇上见状开口道:“太常寺卿说话要讲证据,肃王回宫可是经过了大家见证的,人证物证都在。”
储瑾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皇上可去牧云观查证,所有师兄弟都是人证。祭坛不能开启便是物证。”
皇帝发出一阵大笑,意味不明。
“那你是不是还可以说,是朕的血统不正,要借此机会讨伐朕?”皇帝的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瞬间哗然,无人敢再出声。
这已经不仅是弹劾肃王,更是公然与皇上作对。
储瑾有些汗然,刻意挺直了脊背,毫不退缩的望向皇帝:“臣不敢。臣只知血脉可辨,真伪可证。陛下若不信,大可以当场滴血认亲,看看眼前的肃王流的是不是我天昭皇室的血。”
他话音刚落,便有内侍抬着一个金盆走上祭坛。盆中清水澄澈,在冬日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楚玉笙没想到他们准备这么多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过他有皇上给的血,怎么着也不会在滴血这一关出问题。
他向皇帝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做好准备。
两人把刚才的伤口,有按压出新的血渍,滴入这个盆中。两滴血从一开始的相同的位置,相互排斥着向远处分散开来。
储瑾面上的表情有些得意,让内侍将这盆水给在场的大臣们一一过目。
此时,一直静坐高台的太后指出他的漏洞:“你怎知古法的滴血认亲不会出错,为了检验这盆水是否可以验明正身。储爱卿是不是应该现身说法,自己先试验一下?”
储瑾的父亲储高明也在现场,正好可以检验这盆水的效果。
储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欲反驳。
忽然,祭坛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哒”声。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那原本毫无动静的祭坛纹饰,竟在鲜血的浸润下缓缓流转。一道暗红色的光纹自中心向外扩散,最终拼成一个古老的图腾。
祭坛,打开了。
储瑾望着那图腾,瞳孔微缩,喃喃道:“不可能……”
不过太后可没打算放过他,继续逼问:“怎么,现下的情况与你所说有所矛盾,你不打算自证一下?”
没等他回话,太后便派人来将储瑾父子按住,划开他们的手指滴血认亲。
不过,血滴仍然相触后就迅速分开,并没有融合在一起。
见此状,太后看向储瑾的眼神尖利如刀。
“储太常与父亲不是亲生,还是这盆水根本不能检验血亲,大家可有定论?”
太后站起身,俯视着高台下的众人。
众大臣一起跪地,齐声道:“肃王身份不容置疑。”这句话在荡的广场上回荡数遍,如同一记耳光打在储瑾脸上。
他踉跄后退,撞在金盆边缘,血水溅洒一身。
“不可能……”储瑾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已经被打开的祭坛。“这不可能……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他分明就是假冒的。”
“住口!”
太后厉声喝止,凤眸含煞。她看着瘫软在地的储瑾,以及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储高明。
“将储氏父子押入大理寺,等候发落。”
一场闹剧打乱了本来的冬日祭,祭祀的主持换成钦天监监正暂代。在人群中的梦千秋舒了一口气,储瑾被关押起来,也让众多想要拿肃王身份做文章的人收起心思。
太后这招实在高明,一石二鸟。既稳固了肃王的身份,又敲山震虎,警告了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