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定是她从灵槐岛偷来的!她还偷学了我宗的剑术,阵法,还不速速禀告长老,峰主!”
“等等,她便是因为宗主开恩才留在后山,峰主长老也因她是个凡人,多有宽宥,不如……”
准备送信的弟子,停了下来,其他弟子们互相交换神色。
*
白意安隔着人头看去,那身后的女子一头鹤发,系得是金银缎带,腰缠玉锁环,那不是如烟仙子的徒弟,南枝蓝吗?
只听身旁的弟子说道:“可南枝蓝现出魔身,镇守无尽深渊的长老们也报了信。”
“所以动作得快,她已被打的只剩一口气,一个凡人,一个妖,挡的了多久?”
果然是南枝蓝,等等,南枝蓝也是魔?
啊???????
白意安按捺不住,直接穿过包围的弟子,跑到白及身后,蹲下身子看着一头鹤发,浑身浴血的南枝蓝,可那本该晕死的人,却戏谑着睁开眼睛盯着她,眼里的幽深,阴暗潮湿如吞人的雾气。把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在破心魔?”
不是错觉,南枝蓝真的能看到她。
“我来帮帮你。”说着伸手削了白及的发丝,那发丝缠绕着就往白意安的脑子里钻。
白意安尖叫着后手撑地,整个屁股往后挪了几寸,手脚慌乱地想逃跑,一旁的小兰花已经和弟子们打了起来,白及对一切毫无察觉撩开袖子,长剑剑刃握手一划,那殷红的血便沿着剑尖滚了下去。
她被眼前的一切吓到缩在角落里,捂着脑袋,看着白及以血祭阵,召回小兰花变回簪子揣回兜里,整个院子突然暗下来。
“绝杀阵?”院落里的弟子被困在里面,他们散开四处探查,“你竟然懂得借灵石之力布阵。”
“你确实有些小聪明,可我们十一人,皆是筑基巅峰,或许你这阵法能伤我一两个,杀?可笑。”
“白及,你已无路可逃!”
“用了这等邪魔歪道,死后等着下地狱吧!”
白及单手背剑,一手掐决,一脸赴死:“既活在地狱,那死了下地狱又何妨?”
“白及,你为了这个魔物,背叛千珏宗,你该死!”
“那就一起死吧。”白及闭眼起阵。
风渐起,天上乌云密布。
白意安缩着脖子,看着身后那本该奄奄一息的南枝蓝竟然半坐起身来,她轻轻挥动手,那绝杀阵便整个笼罩在了院落之中,扎着白发的金银缎带散开,遮住了白及的双眼。
被困在绝杀中的十一人,如烟花爆竹般炸开,如血雾般散开空中。
白及拿开金银缎带,转身扶起南枝蓝,院落门口却站着一人,她手持重剑,双眼通红,已然堕魔。
她的视线太过灼热,早在弟子们包围院落的时候,白及就察觉到她的存在了。可她好像不准备动手,亦或是再等白及开口求助。
可院子十一人死了,她却拦在门口,不让她们离开。
“让开。”白及不想看她。
“我来,讨个,说法。”白不唯死死盯着白及。
“没有说法。”
“阿姐,为何,杀我?”白不唯依旧执拗。
八年过去了,白不唯死前的眼神,仍如噩梦般夜夜缠绕。现如今,噩梦就站在那里,白及却分不清是人还是鬼。
身边南枝蓝微弱的气息,提醒着白及赶紧逃命,白及也习惯了噩梦,不愿去分清:“你若身死,我会下地狱赎罪,你若没死,我们恩怨两清。”
“恩?怨?”
白及也与她多纠缠,伸手将她推到一边,白不唯触不及防直接撞到了门板上:“对,无恩无怨,永不相见。”
白不唯死死地盯着白及搀扶着别人,坐着飞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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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的发丝在白意安的头上生了根,成了她万千青丝的一缕。
无恩无怨?
永不相见?
原来,白不唯的心魔,也是白及的心魔。
她在白不唯的心魔,摸到的那个人就是无尽深渊的白及,她如今正被心魔缠绕,所以自己才能在交织之际,触碰到白及的实体。
躲在角落的白意安早已哭成了泪人,视线模糊地冲到白不唯的身后,抬脚就往她身上踹。
这一踹,将门踹开了,她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抬起头,又回到了破屋中,屋内依旧燃着几盏油灯,而白不唯心魔已破。刚醒,便撑着身子晃悠悠地起身。
白意安咬牙切齿,面露凶光,直接跳到大通铺上面,一巴掌扇在了白不唯脸上,扯着她的领子,大骂道:“你个丧良心的魔胎!被狗吃了脑子的死结巴,天杀的忘恩负义的蠢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白姐,白姐做错了什么!她供你吃供你喝,教你读书认字,教你剑法修炼!你干了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装纯的死魔女!你利用她,抛弃她,背叛她!她都不想活了,她都宁愿下地狱了!”
白意安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掐着白不唯的脖子:“她被南枝蓝骗了,她被南枝蓝利用了,我们要去救她!”
“我们必须立马去找她,她上辈子被骗了,这辈子肯定也被骗了,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她,你必须给她当牛做马,磕头认错,没有她,你早死了八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