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苏莲的眼眶红了:“我知道了……是我上赶着的……”但她还是不信邪般,挣脱白及,又往掌心划了一道,把血滴进阵法。
花瓣依旧纹丝不动,她垂着头,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盯着送不进去的血,一言不发。
白及抬头看着那三个退后的妖君,又望向其他四人:“怎么就你们来了,无罔为何不来?”
“白及,宗主之名,岂容你……”
白及打断他:“还是他怕了?!”
雷万均:“洛少宫主算尽天机,她知你为何非要进无尽深渊,我们亦知为何。”
白及得出结论:“他就是怕了……哈哈哈哈……”
苗青璃:“失道者寡助。”
“失道?好好好!”白及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抬头望向深渊上方的黑暗。
“师叔若不入局,神仙也没办法。”
一直沉默的徐峰主还是开口了:“怪就怪洛少宫主,连往生轮回皆弃了,只为了让你输。”
他看着白及,像看着一盘,必须下完的死棋。
白及没有答话。而是转身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白意安:“你若想活,便现在滚回蜀中去。”
白意安确实想滚。
她想滚回蜀中,或者随便滚到一个,没有无尽深渊,没有四峰主三妖君,没有这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地方。
可她滚不了。
如今这四面全是魔物,出去便是一个死字,她啃地指甲盖已经渗血,还在啃:“这……这不是心魔……心魔……心魔秘境么?”
“是魇女的把戏,你被骗了。”白及轻声回答。
白意安咬着指甲沉思,头晃得像拨浪鼓。
“你现在不走,等会就走不了了。”白及没有讽刺。
白意安憋着一口气,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将自己扇歪倒在地了,她浑身颤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抬眼环视一圈:“对,是……是心魔,不能因为我压给舟主双瞳,便分不清,这现实和幻境。”
苗青璃脱下靴子,赤足站在水泽边缘,下达最后的通牒:“白及,献出千珏花钿,择一人拜师,我们便饶你一命。”
白及踢了一脚旁边的白意安:“你若不走,便拖住他们。”
白意安僵硬着抬脸,指着自己,又指着他们。
白及的眼神依旧睥睨着,脸上没有请求,也没有期待。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白意安环顾四周,想着若是现实,这足以载入蜀中史册了。
四峰主,三妖君,无数魔物,无尽深渊。
白及让她,拖住他们?!
这巨大的荒谬感,让白意安想起了在楚王山那次,但也就一呼一吸的间隙里,白意安便壮大了胆子,“这无尽深渊底部,是不是所有人,包括魔物的修为都会压制到最低……”
白及:“都是筑基。”
对啊,她也是筑基啊!不是因为修为压制禁制的筑基,而是实打实的筑基。是连族内比试都要靠装病躲过去的筑基,何德何能,站在这里,替白及挡住这种阵仗?
可她现在跪着去求那四个峰主,估计也会被直接扔给魔物灭口。还不如站在白及这里。
左右也不过神魂受损。
白意安浑身刺挠着起身,摸着自己身上的暗器,果然都没了,她捡起地上染血的剑,整理仪容后,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真的也就罢了,在这心魔幻境里,还让本小姐当孙女?绝不可能!
“蜀中白意安,筑基三阶,有一剑,问道千珏宗,烦请苗峰主,不吝赐教。”
看着白意安一反常态,居然迎难直上,完颜苏莲立刻替她摇旗呐喊:“不愧是本少主的手帕交!弄死她!”
白意安却转头翻了个白眼,带着累月积攒的怨气:“闭嘴吧你。”
“等本小姐活着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跟你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