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得不显露真身。
他直奔白及。
七扶手上灵力输送未停,却十分警觉,言语满是阴阳怪气的讽刺:“师兄来得正好啊!”
千珏无罔声音温和:“一切如本座所愿。”
“师兄可有话说?”
千珏无罔抬手击碎了屏障,将七秀七弱钉在原地,走到七扶身侧,看向白及。
她明快死了,却在千珏无罔靠近的一瞬,眼睛突然转动了。
千珏无罔端详了她一会:“原以为你白氏之人,皆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没想到还有你这般人物。”
白及脸色见青,白发沉沉,眼睛却依然盯着他。
千珏无罔俯身,转动手腕间,一道灵力竟与七扶的灵力汇于一处,缓缓注入白及体内。
七扶瞳孔微缩:“师兄!她已是将死之人!”
“莫急。”千珏无罔打断她,温和又虚伪:“她若死了,本座如何向千珏宗交代?向天下交代?”
这话说得在场之人都懵了。
七扶震惊看着他,苗青璃等人也面面相觑,不知他意欲何为。
远处,白意安缩在碎石堆后,这宗主看似来救人,却让她想起了白及在楚王山时,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感。
而七扶与千珏无罔的灵力,同出千珏一脉,交织着修复着白及破碎的经脉。
没过多久,白及那半睁的眼合上了。
七扶连忙探向她的脉搏,深吸了一口气:“师兄不妨直言,究竟意欲何为!”
“本座好歹是你的宗主,难道要看着师妹为了一个凡人,废了元婴修为么?”
七扶哂笑,懒得和他废话。
千珏无罔也不在意,而是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人:“后日,召开仙门大会。苗峰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只能让她死在后日。”
此言一出,苗青璃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是。”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只见一道至纯剑气自裂缝中冲天而起,生生将沼泽劈开。
白不唯扛着重剑,浑身是血地从即将合拢的沼泽中跃出。她身后,苏晴紧紧抓着她的衣摆,脸上身上也全是泥污和伤口。
两人滚落到一边,大口喘息。
“活……活活活出来了!”白不唯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重剑压在身下,剑身上还残留着深渊魔物的血。
苏晴翻过身,仰面朝天,盯着暗沉的天色:“我还以为……要死在里面了……”
白不唯挣扎着爬起来,四处张望。
“意安!”白不唯眼睛一亮,扛着重剑就冲了过去。却看到旁边浑身是血的尸体:“你你你……没事吧?发生,什么!”
白意安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里。白不唯不明所以,转身朝苏晴挥手:“这这这这里!”
苏晴本来还在喘气,顺着声音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僵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撞见了不得了的秘辛,这四周尸横遍野,四个峰主和宗主都在。
而这个傻狗还灰头土脸地朝她挥手,生怕自己没被发现。
白意安藏了这么久,结果被迫暴露了,终于抬起头,看着这两个把她暴露的蠢货,眼泪都气出来了:“要找死……干嘛拉上我!”
苏晴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完了。
完了。
肯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