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听完白玉罗盘的指引后,疑问:“司灼你可有查过,他天生仙骨,是灵槐岛少岛主,无尘仙人的徒弟。”
“无尘仙人早就被夺舍了,那个伪君子的徒弟?不过另一个伪君子罢了。”
是啊,灵槐岛和蜀中的婚契,司灼谁也不选,偏选了一个凡人,不就是因为凡人寿数短,好拿捏,丢到后院,自己闭关数十载后,凡人早就去往轮回了。
这下,婚契也消了,美名有了,无情道还能继续修炼下去。
她偏不让司灼如意:“这司灼不过是仙骨盛放的器具,来锻炼天命人的心性,同无想山大战后,白及自能问鼎千珏十二峰,得道飞升不过时间问题。”
宫主沉思:“你可问过神女?”
洛星彦不敢隐瞒:“昨夜徒儿在神庙跪了一夜。”
“神女可有指示?”
“神女未有。”
“那便是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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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太苦了,本以为和司灼上了仙山,都是好日子,却没成想,不过是从狼穴到虎坑。
白及说,她是自己第二个朋友,第一个是南师姐。
南师姐,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排在她前面,等白及换骨后,留在九宫,只会有她一个朋友!
极北之地,虽然苦寒,可她定会如珠如宝般对待白及,除了修炼一事,定不会让白及受半分委屈。
她们本就命运相连,她们就该在一起,成为永远的同伴,一起得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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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是天命这件事,比她所有的幻象加在一起,还要美好。只是,她被这千百年来的阶级壁垒,驯化的太过温和。
所谓的仙凡有别,所谓的山门世家天生高人一等。
“凡人又如何?山门世家往前数百年千年,哪个不是肉体凡胎靠着世世代代累积,才到了如今的地位,不能因为他们占据高地,天时地利人和后,就说凡人妄想修道吧?”
“什么低贱如蝼蚁,那些口吐污秽之言的才是低贱,他们若生来一无所有,怕早就一根绳子将自己吊死!殊不知,天地之始,凡人皆可是用灵石作为储备灵力的法器,来施展驾驭法术的。”
“你的阵法天赋,你对修炼一行的领悟,是什么根器根骨也换不来的,在我洛星彦的心里,你就是天命,你定会飞升大道!”
“自楚王山覆灭后,那些山门世家各占山头,为了垄断,早就在这些江河湖海,凡人的日常饮用水中,放了无想山的绝仙草,你的根骨怕也是为他们所害!”
“何为绝仙草?”
“绝仙草,无色无味无毒,只对稚童有效,若是长期饮用,可无声息地化掉体内根骨,灭绝气海,固化凡胎,以绝仙道。”
白及瞪大了双眼,这仙门公开的绝密,就这么被她说了出来。
“所以,你想修仙,得成大道,没有任何错!”
“错的是那些宵小之徒!抢占灵脉资源,还要断了别人的路,站在干岸上,冷嘲热讽的骂着别人肉体凡胎的山门贼子。”
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内。可白及,非要回千珏宗,非要回司灼身边。
她阻止不了,两人因果纠缠,情缘未断,是命中一劫。
临走之前,她给白及留了一道隐秘的传送阵到九宫山脚,若白及愿意,便通过此阵回来,回到她的身边。
白及,走后,她是日思夜想,食不下咽。
总觉得,白及此行回千珏,定有劫难,和她推演的一样,白及被无想山魔物蛊惑,竟用灵石作阵,杀了十一人。
她一边震惊于,无想山的魔物竟然是白及口中的朋友,看来,这无想山自从天命降世后,便开始布局。
白及果然还是被骗了!
另一边又欣慰,她居然可以靠着灵石阵法,杀了千珏宗十一个弟子,要知道她□□羸弱,本无法施展这强大的七杀阵。
她不担心,白及被南枝蓝那魔物杀害,白及有她给的阵法,白及会回到她的身边。
如今,没有人能够护住白及。
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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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果然来了,她站在山巅都差点为此破戒下山。
终于,她等到了白及,白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冻得浑身发僵,为了让自己放心,挤着僵硬的脸给了一个笑,但委屈的眼泪簌簌直掉。
她心疼极了,可身后的侍女却说:“少宫主,宫主发话,再验天命!”
她没好气:“人都要冻死了,什么时候不能验?”
侍女坚持:“宫主发话,再验天命,她才可以入宫。”
她无语,拿出罗盘,可白玉罗盘毫无动静。
不……不对啊……
九宫圣物,怎会毫无反应?
她在白及周围来回踱步,从欣喜若狂到全盘崩溃不到一个时辰。
侍女:“宫主说,若她并非天命,便丢下山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
她瞬间怒火中烧,转身指着侍女漫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宫主面前发号施令?!”
侍女低眉顺眼:“一切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