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有课,吃完饭后,大家各自离开。
赵芸很识趣地把姜有鱼让给周誉生,自个儿骑着共享单车去外院教学楼。
两人沿着学校大道散步,周誉生要来牵她,被躲闪几回后,剑眉微蹙,“牵下手怎么了?难不成我还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瞎说什么?”姜有鱼赖不过他,只好由着他牵手共行。
静默无言,走了一段路。
周誉生轻轻捏她的手心,稍稍侧过脸来,垂眸看她,“过两天我要去港城一趟,你在厦城好好照顾自己,遇到难事及时联系我。”
姜有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你不问我去港城做什么吗?”
人行道有些窄,有两个男学生迎面走来,周誉生展臂握住姜有鱼的肩膀,将她搂向自己的怀抱,给路人让道。
“你不喜欢我过问你的事。”姜有鱼不适应在外面亲昵,拉下周誉生的手,白细的手指勾住男人的食指,继续往前走,酝酿了片刻,叮嘱他,“不管你做什么,务必记得底线,我不在你身边,要注意控制情绪。”
她停顿几秒,补充道,“齐烨父子纵然可恶,自有法律严惩,动用暴力不是明智抉择。我知道你的世界很大,所以你更得好好保全自己,一旦失去自由,便什么都没了。”
周誉生认真倾听她的劝诫之言,心脏被填得满满的,眼眸弯弯的,眼见着心情极好。
两人在外院楼外分开,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姜有鱼忍不住上前拉住他的衣角。
男人转过身来,亲昵自然地牵住她的双手,微微俯首,黑曜石般明亮的凤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乖乖的,等待她后话。
“你赠予我的烟花图很好看,往后可不可以多画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姜有鱼察觉到男人唇角噙着的笑意淡了,不由得抿了抿唇,“我更喜欢你画画的样子。”
周誉生怔忡须臾,嘴角上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姐姐的心愿,我都会满足。”
“不是我的心愿,是你,你真正追寻的人生路是什么?”姜有鱼情不自禁抚上男人冷白的脸颊,“千万不要被欲望倾吞了你的初心。”
周誉生倏地扼住她的手腕,力气有些大,居高临下睨着她,凤眸隐隐发沉,“如果我一无所有,姐姐是不是就可以甩掉我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周誉生不想听她解释,执拗道,“很抱歉,我从小的遭遇不允许我相信所谓的随心而为,我只相信权力和金钱,它们能让我拥有我想到的一切,这其中就包括你。”
周誉生捧住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姐姐放弃离开我的念头吧。”
欲望是世上最难掌控的东西,一旦失足,便会沦为它的奴隶。
忘记来时的路,甚至身边珍视的人。
姜有鱼无奈叹息,转身进入外院楼。
楼外人来人往,他们亲密的互动被路人看见,更如一根针刺入不远处久久伫立的人的心口,直刺得他鲜血淋漓。
那人举手握住胸前的银鱼项链,指节嘎吱作响,浑然不觉掌心的痛意。
——
周誉生去港城后,姜有鱼轻松了不少,但还是要时刻提防周誉生为她暗中安排的保镖。
她知道那个保镖是项南,许多回想要引他出来都失败了。
她不能让项南打探到她在考证的消息,所以在考试之前必须想个办法处理掉项南。
好在周誉生把项北一块带去了港城,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Leon教授在四月初与她辞别,两人约定今年九月份在法国相见。
考试时间越来越近,姜有鱼私下联系了赵锦之,让他想办法支开项南。
赵锦之的办事效率很高,直接派人绑了项南,通知她过去验货。
再度相见,项南被绑在赵锦之的私人庄园的地下室里,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腿套着手指粗的铁链子,瞪着狰狞虎目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女人。
塞满嘴的布团抽掉,项南怒声威胁,“姜小姐,你会后悔跟赵锦之合作的。等誉哥回来,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赵锦之立在一旁,身上套着庄重禁欲的中式立领西装,身姿如竹,颇有君子气度。
“对不起,我没有伤害你的意图,你只要在这里待两个月就行了。”姜有鱼被他凶戾的眼神瞪得心颤,唇色隐隐发白,“有个问题,你和周誉生是什么关系?”
项南别开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得不到他的回答,姜有鱼不强求,睫影缓缓垂低,转而请求赵锦之,“他只是替人办事,劳烦好好看护他,莫要伤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