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之颔首,“这是自然。”
“枉费誉哥对你一片真心,你居然背着誉哥和他的竞争对手合谋,誉哥最讨厌背叛,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唔唔唔!”
项南后面的话全被布团堵住。
赵锦之拍了拍手,“他太吵了。”
离开地下室,赵锦之将从项南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交付给姜有鱼,让她视情况使用。
通过项南的手机,姜有鱼摸清了他向周誉生汇报工作的频率,约莫两天一次。
于是她学着项南的语气按时给周誉生传递消息,避免周誉生起疑。
顺利完成所有考试后,姜有鱼如释重负,只需要等待考试结果和学院的批复下来,她就能飞往法国了。
期间,姜有鱼特别留意了港城的新闻动向,周誉生这一去就是将近三个多月。
周氏的资本在港城迅速扩张,股市操盘,淘汰边缘企业,收购吞并经营不善的中小企业,重置棋盘,大有垄断港市的兆头,她知道这一切都有周誉生的手笔。
厦城天气渐热,初晨的湖泊波光粼粼,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姜有鱼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刷手机新闻,目光定格在“陈耀祖”三个字上。
陈耀祖是港城最大的地头蛇,赵锦之在港城拍的那块地就是陈耀祖抛出来的,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赵乾国贸对外宣布融资失败,被迫放弃开发权,现在这块地纳入了周氏的版图。
赵锦之大概是想讨回这块黄金地界,所以才答应跟她合作,她要出国,赵锦之要用她牵制周誉生,各为其谋。
如今,港城市场竞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陈耀祖在港城盘踞已久,想要扳倒他并非易事。
周誉生那边束手无策,停下了扩张的脚步,商场最忌讳急功近利,尤其是对付陈耀祖那种老狐狸,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可轻易行动的,故而,他决定返回厦城筹备下一步计划。
返程的消息是昨晚发到姜有鱼手机上的。
飞机中午到,男人知道她还有课,贴心的让她不用去接机。
时间差不多了,姜有鱼沿着湖泊的栈道往外院楼走,朝着日头升起的地方,光线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道孤寂的人影。
那人呆呆站立,望着某个方向出神。
身形枯瘦,显得衣服十分宽大。
好像是周誉生的舍友,墨言。
姜有鱼斟酌片刻,走过去,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墨言学弟?”
男生慢吞吞的侧过脸来,脸上一片惨淡,双眼布满可怕的血丝,眼角红彤彤的,厚重的黑眼圈挂在眼睛周围,视线落在她身上,却无实质般穿过她的身体,眼神呆滞木讷,死气沉沉的。
“你没事吧?”姜有鱼关心。
墨言寡白的唇略略一勾,黝黑的眼珠占据了大半部分眼眶,整个人透出令人窒息的阴翳,嘴唇阖动,阴阳怪气的说,“姜学姐真是好心肠,什么人都要关心,怪不得周誉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被周誉生看上,姜学姐特别幸福吧!瞧您面色红润的,可见他把你照顾得很好。”
男生说话的语气、言辞让姜有鱼浑身不适,话里话外都在讥讽她。
“姜学姐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关心我吗?”墨言转身朝她走近。
姜有鱼警惕地盯着他,脚跟后退,“美术学院离这里三公里远,你为何一大早会在这里?是跟着我过来的吗?”
“是啊。”墨言承认了,眼里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色,步步逼近,“周誉生那样的人,生来就是富贵命,脑子好、天赋高、长得又好,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在想,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把他从神坛拉下来呢?”
墨言撩起眼皮,注视姜有鱼的眼神渐渐发狠,眼角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今天的悲剧都是周誉生酿成的,我比他努力百倍,家人、同学还有老师们都赞赏我的作品,一直以来,我都是第一,直到周誉生出现,我变得廉价,我的妈妈都不想要我了,周誉生把我毁了啊。”
风吹起男生宽松的衣摆,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伤痕斑驳,姜有鱼偶然瞥见一瞬,呼吸滞涩起来,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让我失去了一切,我总得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学姐,你会帮我的,对吗?”
墨言脸上的笑诡谲瘆人。
姜有鱼警铃大作,转身想离开,墨言蓦地擒住她的手腕,疯癫大笑。
“学姐跟我一起去死吧,周誉生背上两条人命,肯定会疯掉的,哈哈哈!”
精神失控的男生牟足了劲儿拽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跳下湖泊。
“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
溺水的阴影无孔不入地往她每个骨头缝里钻,四肢麻痹脱离,越挣扎越是往下沉。
缠着她的男生就跟水鬼一样,捂了她的口鼻,将她往水底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