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直射进来。
谢思逸睁开惺忪的睡眼,活动了一下身子。胸前传来柔软的触感,她低眉去瞧。清影还未醒,眼睫翕动,静静靠在自己的臂弯。看样子昨晚应该是累了!一想到这人难得露出柔软的一面,她就嘴角含笑。真好!
欸!昨晚?梦!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里回忆着那个梦。
籍籍无名的小作者,流浪的猫,创作的小说《道心》……
真是奇怪的梦,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醒来后已经忘了七七八八,只勉强记得一些。
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尽量不吵醒怀里的人,翻出床头的手机开始搜索这本小说。
这书也太不出名了,什么都没有搜到。她挠挠头,幸好自己没有以写文为生,不然早就饿死了。
她开始洗漱,收拾家务,今天一切做得格外轻松,一点也不累。奇了怪了,没有某个人帮忙,这地反而容易拖了。真是……
有一只猫在我脚边走来走去。
“葡萄”?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清影不是说你被那个猫咖拐跑了吗?难道是自己偷偷溜回来了?
“葡萄”跳到我身上,我本能往后一退,坐在了沙发上,而她正好跳到我的腿上,用粗糙的舌头舔我的手。
你别闹!今天还有事呢。我要……她要做什么?今天是几号?我想起来了,今天好像要赶稿子。
欸!这电脑怎么开不了机?她鼓捣了半天,屏幕总算有了些模糊的彩色图案。
我打开文件夹,找到一张半成品线稿,还没有上色。
笔呢?在房子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知不觉就急躁起来。
“葡萄”也继续过来开始捣乱,先跳到桌子上,又跳到我肩膀上。
别妨碍我画画。我要赶稿啊!
画画……画画!!!我突然一愣,好像不会画画,连数位板也没有,我只会在闲暇时,写写文。
写文!
好混乱啊,我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她是我还是我成了她?
我是谢思逸!?
不,我不是。她才是,她只是我笔下创作的一个人物而已。
我睁开眼,满目漆黑。
小猫跳到我的胸口,把被子当做它的小窝,在上面走来走去,我叹了口气把它提溜起来放到床下。
怪不得刚才那么混乱,原来刚刚是做梦啊?我在梦里成了自己笔下的人物。
虽然很美好,可是终究会醒来。我不是独生女,没有富庶的家庭,也没有伴侣,眼下正身处廉价的出租屋,过着卑微的生活。
静悄悄的夜,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小猫制造的吗?我随即否认了这想法——除了乞食时,小猫通常是静悄悄的。
门底部的缝隙里,透过微弱的光亮。
我裹紧被子,瑟缩着身子,闭上眼睛还嫌不够又用被子蒙着头,等待着,等待着。不,我不能掩耳盗铃。我应该……我悄悄下了床,很快摸索到了一个笤帚。
靠在门后等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发生。
唉,太杞人忧天了。
我打了个哈欠,放好工具,准备继续睡觉。
欸,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不像是一堵墙,没有那么平整,也没有那么硬。
是……
没有开灯,眼前却是刺目的白,被手电筒的光亮照得眼睛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前面站着一个人,比我高很多,脚边有个编织袋,手里提着的刀明晃晃地反光。
“进去!快!”他拿手电筒照了照。
“进哪里去?”
“柜子里!”
柜子里??我望过去,柜门是打开的,里面挂着的衣服被分到两边,露出一个不到一米高的洞。
这怎么进?
我回头仰起脸去看他,他却没有脸。近在咫尺,我却看不清他的脸,只有迷蒙一片。
我定了定神,转身撒腿就跑。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很快被他堵回来。刀子逼近,我本能用手一挡,然后挨了一顿拳打脚踢。
“进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好吧。
弯着腰进矮洞倒是够低了,但走起路实在不方便,我不得已跪在地上,手脚并用,慢慢往前爬,爬向无底的深渊。
略显湿润的泥土,倒也瓷实平整,可能他来来往往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