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些杂乱的花和盛宴朝与盛听韫两兄弟。
而盛小公子坐在另一端,看着他们三个人,一副吃瓜的模样,动了动唇,仿佛在说。
——叶哥,你真惨。
师渺宜和盛莛钟端着餐盘走出厨房,她朝着客厅喊道:“你们几个好了没?”
叶南星挑眉:“他俩临时抱福脚。”
师渺宜:“……”
正准备继续说,余光瞥见沈挽莺的身影从房间内晃了出来,初冬的天气转凉,再加上她如今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穿的多了点,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她怀孕了。
叶南星当即站起来,先发制人:“我去看看我老婆孩子。”
言下之意——
没有老婆孩子的,不要妨碍有老婆孩子的。
这话显然是说给盛宴朝听的。
毕竟盛听韫未婚,不可能是说给他听的。
叶南星快步过去,关心地开口:“怎么样,闹你了没?”
沈挽莺摇头:“没什么感觉,等过两天你陪我去检查。”
“……”
叶南星笑了下:“好,来吃饭吧,盛叔刚把饭做好。”
沈挽莺被他扶着走到餐桌前坐下,他也顺势在她身侧落座,抬手给她盛饭。
隔着玻璃柜,沙发上的盛宴朝,抬手拿了一支粉玫瑰,融入花束中。
师渺宜长吸一口气,盛莛钟眉心一跳,疑惑不解地看向她:“怎么了?”
“没事。”她无奈一笑,“就是突然有种解放了的感觉。”
盛莛钟难得没和她怼几句,附和:“也是。”
“……”
自从沈挽莺怀孕后,就成了全家人的重点保护对象,照顾的也无微不至,例如现在,她碗里都堆不下了,叶南星一个劲给她夹菜。
沈挽莺终于出声:“行了行了,可以了,这么多等到了订婚宴我还吃不吃了?”
叶南星吊儿郎当道:“那没事,我听他们说,怀孕的人胃口大,吃胖点好,你太瘦了。”
她淡淡地“嗯?”了声,叶南星立即改口:“好好好,就这样,吃吧。”
她低着头吃个饭,忽地感觉到一只手停在了她的腹部上,轻轻抚了下,似乎在和肚子里的小家伙问好。
月份太小,还没有胎动。
叶南星倒也不是为了得到回应,他只是觉得这样踏实。
冬日的晨曦微露,他们也终于迎来了这几年以来,最舒适的一年,接下来是新生。
-
吃完饭,几人驱车前往邵家,沈挽莺一上车就靠着叶南星入睡,她怕自己睡过头,专门定了个闹钟,叶南星说到时候他叫她就行了。
沈挽莺这才取消了闹钟。
邵家的路程不远,没多久便到了,他们几辆车,一前一后的开着,驶入邵家。
两家人齐聚,一时间屋内热闹无比,师渺宜和盛莛钟拎着几个礼盒走到客厅,打开盒子,准备清理,再拍摄。
商灼月昨天一晚上都在邵清茹这,此时她走到沈挽莺身边:“宝宝怎么样了?”
沈挽莺失笑:“好的不行。”
楚君问从一侧绕了过来:“你们昨晚聊了什么?”
商灼月勾了勾唇,舒了口气:“倒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家长里短,和一些学生时代的事,以及最初他俩相亲。”
说到这,她与她们提及一件事,语气悠悠:“当初他们相亲是因为,清茹在我那看见了一张盛宴朝的照片,让我帮个忙。”
“这人呢,有时候啊,看人的目光是不一样的,从前和现在,天差异别,万一哪天一个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朋友对你一见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哦,口误。”她纠正了下,“爱慕,也可以说暗恋。”
一直站在沈挽莺身边的叶南星听进后,诧异了下:“还有这事?”
商灼月点头:“是啊,所以我也算是他俩红娘了。”
沈挽莺笑道:“怪不得呢。”
沙发那端彩礼一些礼盒都打开来,摄影师在帮他们拍照,最后才是全家福大合照。
等拍完,言慕启来到沈挽莺身边,却对着她旁边的逆子说:“囡囡啊,你俩呢?”
指他俩的婚事。
叶南星皮笑肉不笑,语气调侃:“之前不是没定吗,前两天商量了下,定在春分。”
言慕启疑惑不解地开口:“不是有宝宝了吗?”
“明年订婚,婚礼要等生完孩子后了。”他立马会意,解释说,“言叔,春分订婚,同一年办婚礼,您也不看看,这也太急促了,我们不想那么赶。”
“而且不说别的,就算订婚宴办完,婚礼也要筹备许久。”
他点点头:“也是,已经在准备了?”
叶南星应道:“差不多,您记得随份子钱。”
言慕启:“……”
“知道了。”他了然一笑,“那婚礼呢?”
他们异口同声,似笑非笑:“春分。”
言慕启:“?”
订婚宴和婚礼都定在春分。
他不由觉得这两人是不是没长大。
沈挽莺无辜地眨了下眼:“言叔,这也没规定,不能都设在春分。”
言慕启叹了口气:“……这倒也是,但你们再好好想想,我是不反对。”
春分。
意味着,春天来临了。
于他们而言。
春天的确是个不可多得好季节,定在春天,刚刚好。
十年前的盛夏,他们分别,连一声告别都来不及说,两人阴差阳错。
四年前的夏天,他们重逢了,并在她生日那天领证。
转眼又是一夏,已然过了一年。
他们又在夏天分开了。
夏天很美好,热烈的像绽放光芒的玫瑰,可于他们而言,夏天是个离别的季节。
春天,万物复苏,也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