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人来人往,楼下也陆续有车辆开进来,一个个都西装革履,各式各样的裙子和风衣,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
订婚宴采用的是草坪花园风,一整个热烈而又一往无前的氛围,若是在夏天举办,定然炎热,但如今已经入冬,便好上许多。
盛莛钟他们这群长辈都统一穿着身黑与灰的西装,而师渺宜则换上了一身青旗袍,江南水乡的韵味,造型师还给她做了个新中式的发型。
再加上她本就瞧着年轻,此时根本看不出年纪。
现场堪比大型认亲现场,一眼望去,清一色的黑色与灰色。
姜北笙刚进来便瞧见这一幕,与靠在一旁的黎忘说:“就这会儿最默契。”
黎忘说:“那不然呢?还能穿什么?”
他上下扫了眼姜北笙身上的黑西装,仿佛在说:你不也是?
姜北笙咳了两声,迈入草坪上。
“……”
沈挽莺虽说还没满三个月,但她一走过去,叶南星他们就跟在她身边,生怕出什么意外,如同一个贴身保镖,两人形影不离。
沈时暎和沈齐贺也早早就到了,这段时间内部矛盾告一段落,事都堆在一起,身心疲惫,不得不说,这场订婚宴,是这段时间,为数不多能放松身心的机会。
两边都摆放着许多桌椅,也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师渺宜他们的朋友。
这群人基本上都把家业交给孩子了,清闲的很,时不时就会出来相聚,尤其是今天这样的日子,越往后,越难得。
师渺宜和盛莛钟把那些合作伙伴的位置安排完,接下来便是熟人的位置。
大家都无所谓,长辈们坐一桌,晚辈再坐一桌,由于人多,一桌坐不下,分了几桌。
但也不妨碍沈忻白他们把桌椅搬过来拼桌。
沈忻白觉得这样对不起他们相亲相爱的缘分,便打头阵挪了过来,黎忘和林温迟见状,紧跟其后。
“……”江篱望着相亲相爱的两桌人,笑骂道:“你们有病?真是,一天都不得安宁。”
陆泽盛刚把桌上的餐盘拆开,回了下头:“姨,你不懂,我们这叫相亲相爱,还为了我以后干儿子干女儿的安全。”
叶南星:“?”
“用不着。”他怼了句,“你先找到对象再说,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婚。”
江篱懒得跟他们掰扯,不远处,曾映月小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件粉白色的大衣:“来挽挽,盖一下。”
叶南星站起身来,顺手接过,而后小心翼翼地盖在沈挽莺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那头有人叫她俩,江篱语气温和:“囡囡,你看着点,别让鸢鸢喝酒。”
齐景则笑说:“放心吧,哪有人怀孕了还喝酒啊?不要命了?”
江篱抽了下嘴角:“就你会说话,我走了,你们几个安分点。”
望着这两桌人,她眉心一跳,都是不省心的,也不知道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是不是正确决定。
但不安排在一起的话。
这群人又不知道去“祸害”谁了。
“……”
叶南星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你们安分点。”
众人:“……”
盛听韫轻呵了声:“你安分点吧。”
沈挽莺听的哑然失笑。
还没开席,沈忻白多嘴说道:“不过,我佩服你。”
“佩服什么?”
“你前段时间就怀了的话,那你这宝宝也太强大了,要知道,你前段时间可都是高强度工作。”
她不由地笑了声:“是啊,所以坚强的很,像太阳一样,坚韧不拔,又像一束蔷薇花。”
她顿了顿,侧头笑看着叶南星:“不如,小名先叫葵葵怎么样?”
葵?
向日葵?
叶南星勾了勾唇:“哪个葵?”
“……”
沈挽莺轻声说:“向日葵的葵。”
他点头说好,一转念,这个寓意不错。
结束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悬在头顶,炎热的像在昭告胜利。
春天与骄阳,都将来临。
-
沈挽莺全程没怎么动,但他们这边一直在闲聊,话题轮流切换,她半靠在椅背上,身侧的孟钟宜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望着她,时刻注视着她的情况。
说实话。
得知沈挽莺怀孕了那一刻。
她和齐景则都不敢置信。
要知道,前段时间他们几个可都是拼了老命在奋战。
齐景则就和她说:这孩子真顽强,生下来估计是个叶南星2.0版。
“……”孟钟宜当时问:“为什么是叶南星?”
齐景则:“因为沈挽莺性格好。”
孟钟宜:“……”
“……”
沈忻白说起自己和冷安艰难的恋爱历程,他与冷安,从高中至今,已经十年了。
他们之间,只差一个证。
平常也就像夫妻,偏偏他爸死活不同意,说他俩不匹配。
好在他爸让步了,户口本到手了。
现在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
回想起这七年的奋战。
不由有点儿唏嘘。
冷安坐在他身侧,就这么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诉苦。
“我之前回去,真不知道我爸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每次回去都偷不到户口本。”他语气悠悠,有点儿欠揍。
叶南星插嘴:“因为那几年对你爸来说,你的户口本就是核心机密。”
冷安一听,认同地点了下头:“所以啊,他拿到户口本后,捧着亲了几口,像个孩子。”
陆泽盛轻哼了声:“的确是个孩子,一个户口本,看给他高兴的。”他问沈挽莺,“对了,你有什么不能吃的没?”
沈挽莺随意扫了眼桌上的饭菜:“都还行,我心里有数。”
“难受告诉我,别逞强。”叶南星睨了一会儿她的神色。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缠绕上去,最后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