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莺动了动,感觉到他的力道,她失笑,放弃了,低声说:“幼稚。”
叶南星眯了眯眸:“幼稚就幼稚点吧。”
“……”
订婚宴开始,开场白便是一段娴熟又老套的话术,紧接着才进入正题,台下的沈挽莺看着,却忽然开口:“叶南星,我们订婚时找个主持人吧,熟人,不要专业的。”
叶南星望着她:“主持人?行啊,你这么说,心里有人选?”
沈挽莺缓慢地点了下头:“其实言叔和二哥不错,不过,让我再想想。”
“……”
他道:“订婚宴和婚礼同一个,也可以找两个,一个负责订婚宴,一个负责婚礼。”
但这样她心里便空落落的。
于是乎就打算找一个,有惊喜感,不然有落差。
孟钟宜离得近,听的一清二楚,她凑了过来:“你哥怎么样呢?”
沈秋程于她而言。
绝对是第一人选,也是最合适的一位。
在孟钟宜眼里。
这位沈总,有点儿孤寂,唯一支撑着他的,只有妹妹。
父母死了,姑姑也不在了。
与爷爷敌对。
沈家那几位,除了沈时暎和沈齐贺,关系都一般。
也没几个交心的。
或者说。
压根没有。
“……”沈挽莺看了眼正在给她盛汤的哥哥,他一如既往,如同幼时那样,哄着她,给她做饭。
“我就在想呢,因为我哥平时也没什么事做,我婚礼对他来说,就是一生最重要的事。”
“嗯,我看也是,我和齐景则都觉得,他除了你和沈时暎他们,没有特别在意的事物和人。”
沈秋程已经年过三十岁,除了一群发小,就只有师渺宜他们,但与他血脉相连且真心相待的也只有沈挽莺他们三个。
沈家家大业大。
但各有心思,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吃顿饭,纯粹的一顿饭,都算难得了。
不然。
沈家也不会流出家族内斗水深的说法,而熟悉的都知道,他们内部打的厉害。
叶南星抵在她耳边说:“我觉得可以,你不是在犹豫吗,因为在考虑要不要找他。”
他一眼看破她所犹豫的。
她也确在犹豫这个。
沈挽莺都不禁笑了笑,心说他真是太了解她了,于此,她开口喊了一声:“哥。”
沈秋程抬头,反问:“干嘛?缺钱了?”
“……”
“……不是。”
为什么她一说话他就觉得自己缺钱了。
她给他印象这么的,深刻?
她眨了眨眼:“我和叶南星在说订婚和婚礼的事,我俩不打算找主持人了,你来给我们当主持人怎么样?”
沈秋程指尖一顿:“嗯?”
确定自己没听错,他先是笑了几声,而后才道:“行啊,荣幸至极。”
……
等台上讲完,盛宴朝便开始了一轮的废话文学,台下已经动筷了,今天这场订婚宴,没有那么多拘束,无所谓。
沈忻白给冷安盛了一碗汤,牵了牵唇:“我想了下,等我婚礼那天,他给我等着,我千里迢迢从B市赶过来,就为了来听他说大白话的?”
沈挽莺听出言外之意,追问道:“他怎么跟你们说的?”
冷安一字一顿地说:“特别有意思的订婚宴。”
沈挽莺:“……”
“我觉得吧。”林温迟收回目光,不以为然,“宴朝哥这人呢,就是经验,也不说经验吧,反正就是年纪大点,有点磁场啥的。”
盛听韫乐呵呵一笑:“也是。”
叶南星不再看他们,握着筷子给沈挽莺夹菜,倒是盛虞秋掰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什么,一副在算卦的模样。
江景炽没忍住问:“你在干嘛呢?”
盛虞秋:“算卦。”
江景炽:“?”
他一头雾水地盯着他。
“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结婚了。”盛虞秋这才徐徐解释,“明年春天我大哥婚礼,三月挽莺妹订婚,四月沈忻白,十一月黎忘。”
“我就这么点零花钱,全送你们得了。”
众人:“……”
这倒也是。
明年他们就二十八了。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
十年光阴。
十年,原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
邵清茹与盛宴朝下来挨个敬酒,走到他们这边时,邵清茹没忍住打趣:“你们这是,拼桌?”
沈挽莺失笑:“沈忻白和黎忘带的头。”
邵清茹说:“你和沈忻白啊,就差一个血脉,要不然就是一家人了。”
“我倒是想啊。”沈忻白当即表示,“沈家有这么好的妹妹,不懂得珍惜。”
叶南星低着头,倒了杯牛奶,端给她,沈挽莺顺手接过:“来吧,碰一杯。”
盛宴朝很快发觉不对,这一桌人,手中的高脚杯内盛着的都是饮料和牛奶,他不怒反问:“你们怎么了这是?”
商灼月:“这不是鸢鸢怀孕了吗,我们怕有什么影响,这酒气闻多了,应该也不好吧。”
邵清茹点头:“这倒也是,我们是无所谓。”
几人抬手碰杯,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后端着高脚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