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
乞丐老头目送少年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惋惜,这么好的徒弟,这么就不是他的?
不对啊,璇玑不是说他的徒弟会在太虚城出现吗?
为了等他还素未谋面的徒弟,他特意提前好几年蹲在这太虚城内,就怕错过了他的徒弟,但眼看着差不多到了璇玑说的时间,也只有这个叫谢清迟的配得上做他徒弟,怎么就被人截胡了呢?还是被紫衍那个冷血的疯子收为徒?
按道理,以紫衍性子应该是不会喜欢谢清迟这样的少年,这两人性子一看就不和,紫衍那家伙怎么会想收这样的徒弟?也不知他们平时如何相处?他着实想象不出来两人相处的模样,太奇怪了。
想不通,想不通啊!
不过,既然这谢清迟已经被紫衍收为徒,他也不好夺人所爱。
莫非是璇玑算错了?他的徒弟不在这?亏他之前还花了那么多灵石和奇珍异宝找璇玑算命,都浪费了!
不行,他得去找璇玑把东西要回来,既然算命算不准,他要回来也是理所当然,乞丐老头理直气壮想道。
……
谢清迟辞别乞丐老头后,便回到了斩魂峰。
这段时间,他虽一直待在斩魂峰,但却很少去找师尊,师尊除了日常用传讯令通知他练剑外,也没过多与他交流,自从上次那般高强度的训练后,师尊没再强行逼他练剑,但为了不让他把剑道落下,师尊给他布置了任务,每天挥剑五千次,让他用留影石记录下来,每三个月检查一次。
但由于书年的身份,他不得已一直炼丹,眼看将近两个月快过去了,想到他连一次剑都没挥过,就一阵心虚,若是叫师尊知道了,那他就完了。
如今他还要主动去找师尊,希望师尊不要问起练剑的事,他之后一定会补回来的。
做好了心理准备,谢清迟便去斩魂殿找师尊了。
进入殿内,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剑鸣之声,谢清迟不禁寻着那道声音而去,一路探寻来到了一处院子。
一位相貌俊美的黑衣剑修手执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正在练剑,剑招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看着虽普通,但每一势都蕴含着锋利的杀意。
黑衣剑修似是察觉温软少年的到来,气势一变,方才的杀意通通消失不见,挽了个剑花收势,正欲把剑收回,破霄剑趁其不备,一个抽身,挣脱了黑衣剑修的控制,毫不犹豫朝谢清迟飞去。
破霄剑兴奋地围着谢清迟不停绕圈,温软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
“破霄,回来!”封渊时沉声道。
破霄剑完全不想听封渊时的话,见谢清迟不反感,更加得寸进尺,用剑柄去蹭少年脸上的软肉,不经意间,还会蹭到少年的嘴角,绵软的滋味让破霄剑越发上头,更不愿意回去了。
封渊时脸色更黑,斥道:“破霄!”声音骤然拔高。
一人一剑瞬间僵住了,谢清迟很少见过师尊这般生气,措不及防也被吓了一跳,少年眼底流露出些许惊恐,而破霄剑则是直接放弃,躺在谢清迟怀里装死。
封渊时刚斥完,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悔意涌上心头。
他不该那么凶的。
定了定心神,封渊时缓下语气:“清迟,帮为师把破霄拿过来。”
谢清迟愣愣道:“是……是,师尊。”
温软少年握住剑柄,小心翼翼捧着剑送到封渊时面前:“师尊,你的剑。”
封渊时伸手拿剑,但这动作势必会碰到谢清迟的手,麦色的大手顺势握紧少年软白的手,但很快就放开了,封渊时迅速拿过剑收入丹田,俊美无情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谢清迟心中疑惑,师尊方才好像握了一下他的手?
但见师尊这副冷漠的样子,谢清迟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应该是师尊不小心碰到的,拿剑会有些肢体接触很正常,他不该想太多。
封渊时:“清迟,你来找为师所为何事?”
谢清迟温声道:“师尊,弟子下山买了些糕点,特地拿过来给你尝尝。”
封渊时冷声道:“不必,为师不爱吃甜食,你留着自己吃吧。”
谢清迟眼神黯淡了几分:“师尊,对不起,是弟子考虑不周,忽略了师尊的口味。”
封渊时皱眉,他本就不喜甜食,与其给他吃,倒不如小徒弟留着自己吃,为何小徒弟看起来不太高兴?是因为他拒绝吗?也罢……
“为师虽不喜甜食,但偶尔尝尝也无妨。”
谢清迟眼神亮了几分,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股笑意:“师尊,你真好!”
温软少年立马跑到一旁树下的石桌边上,把买的糕点一股脑都拿了出来,还特意挑的是他最喜欢吃的几个,少年迫不及待想与师尊分享自己喜爱的糕点。
摆好了糕点,谢清迟朝封渊时招了招手,少年满怀期待喊道:“师尊,快过来!”
芝兰玉树的少年站在树下,清风卷起衣袍,宛若流云皎月,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似乎只有自己的师尊。
黑衣剑修看着这一幕微微出神,向来无情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动容,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间涌动。
他想把谢清迟锁起来,锁在身边,除了他,不能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