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迟眉头紧锁,他没想道这两人竟然是一伙的……
元萧逸跨着脸指着王伍骂道:“你个废物!若不是尊主有先见之明让我来助你,九幽冥火就要让人抢走了!尊主让你杀个人都办不成,还不赶紧戴罪立功,把这两人杀了,磨磨唧唧的,真是没用!”
话里话外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分明是打算杀他们灭口,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必遮掩了,要想出去,必须先把他们杀了。
谢清迟侧头与司徒修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几个眼神间,定好策略,谢清迟负责对付王伍,司徒修去抓元萧逸,让他打开屏障,然后两人顺势逃走。
两人没有多说,直接攻了上去。
谢清迟特意把王伍引开,留足够空间,让司徒修对付元萧逸。
元萧逸虽然修为低,但身上带了不少法宝,几番下来,竟是叫司徒修近不了身。
或许是等不及了,元萧逸不耐烦朝王伍骂道:“你个废物!这么久竟然还没把谢清迟那个卑贱小人杀了!还不赶紧滚过来先把谢清迟的狗奴才杀了!”
王伍恶狠狠看了元萧逸一眼,心中有气,碍于尊主只好忍下来:“我知道了。”
场上局势转眼之间又变了,王伍一人对谢司二人,元萧逸则是在一旁观战。
谢清迟更是明目张胆操纵异火攻击王伍,眼前的王伍全身上下都已经被烧得焦黑,但身上的诡异纹路依旧清稀可见,且似乎不受影响似的,越攻越猛。
怪了,这王伍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炼得什么邪术,连异火都奈何不了。
谢清迟直接换了武器拿出净世青莲,毫不犹豫使出攻击朝王伍攻去,只见被莲花瓣碰触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果然,他没想错,这净世青莲是佛家重宝,对付此等邪物应当最是有效。
虽然他知道用了净世青莲,定然会被元萧逸认出来,但是没关系,他必定要让元萧逸死。
场上局势顿时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只见王伍几乎是被两人追着打,与方才截然相反。
元萧逸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谢清迟,认出了那就是抢了他地精的贱人,心中更气,王伍这没用的废物,连两个贱种都对付不了。
眼见王伍就要被杀死,元萧逸面色阴沉,这王伍还有用,不能让他死,看来只能用那件东西了。
也罢,九幽冥火和地精他都不要了,谢清迟必须死!
元萧逸顿了顿,朝王伍大喊:“废物,快过来!”
王伍麻溜地听从吩咐,躲到元萧逸身后,元萧逸镇定看着眼前朝他们攻来的谢司二人,不紧不慢运起灵力,将一黑一白阴阳眼朝天空抛去。
黑白两颗珠子宛若被吸力拉扯,碰撞的一瞬间,狂风大作。
刹那间,虚空破裂,活生生出现了一个黑洞。
磅礴到堪称恐怖的吸力朝谢清迟袭去,周遭的气流尽数朝黑洞疯狂涌动,谢清迟身躯被撕扯着,不受控制朝黑洞飞去。
司徒修毫不犹豫抓住谢清迟的手,却于事无补,只能被带动着一起被巨力拉扯。
两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黑洞边际,坠入死寂的黑暗,彻底被吞没。
……
太虚正殿。
灵虚真尊看向计时的沙漏,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道:“七日时间快到了,他们也该快回来了。”
“楚晏。”
楚晏:“弟子在,师尊有何是吩咐?”
灵虚真尊:“快吩咐下去,让其他人准备好,为他们接风洗尘。”
楚晏:“是,师尊。”
楚晏听从吩咐,让弟子准备好,并将此事通过传讯令向全宗门人公布,好让一些人来接人。
秦宿接到通知更是第一时间赶到正殿,除了弟子,还有几位真尊也来了,秦宿按例打过招呼便走到一边独自等自家师弟了。
众人目光移向沙漏,最后一颗沙子坠入底部。
下一秒,异光大作,正殿瞬间出现了一堆弟子,一个个狼狈不堪,显然都是经历过险境的,有的还受了不轻的伤,一回来就晕倒了。
众弟子忙着先为那些受伤弟子疗伤,一时间正殿有些混乱。
秦宿目光紧紧在那些回来的弟子中来回扫视,拳头不自觉紧握,心中开始打鼓。
没有,还是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他迫切向灵虚真尊追问:“掌门,我师弟呢?他怎么还没回来?我师弟谢清迟呢?”一声比一声急迫。
灵虚真尊脸色微凝,看了一眼,大殿中确实没有谢清迟的身影,却没有妄下定论,安抚道:“秦师侄,你莫要着急,再等等,或许谢师侄在秘境中有奇遇,才耽搁了些时间,往届去蓬莱仙岛的弟子中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秦宿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灵虚真尊眉头却始终舒展不开,他悄悄唤来楚晏让他去看看谢清迟本命玉牌。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若真出事了,他要怎么跟紫衍交代?
玉宵真尊尽收眼底,眼皮微微下压,带着几分疏离沉郁。
段诚策依旧没心没肺笑着安慰秦宿:“秦师侄,放宽心,清迟师侄肯定不会有事的!”
安慰好秦宿,一转头瞧见自己徒弟也很不对劲,诧异道:“徒弟,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也这么难看?你受伤了?”
宋时臣抿紧嘴唇:“弟子无碍。”
段诚策正欲还说些什么,一道沉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楚晏冲进正殿,衣袂被带得翻飞,他压抑着声音:“报告掌门……谢师弟的玉牌……玉牌……”
“暗了……”
声音很轻,却能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段诚策顿时傻眼了。
他直愣愣地走到楚晏身边问道:“玉牌暗了是什么意思?”
楚晏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烈战真尊。”
“谢师弟……死了……”
“不可能!”秦宿猩红着眼睛吼道。
“我师弟不可能死!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要看玉牌!我要看玉牌!”
灵虚真尊叹了口气,心如死灰,认命道:“带他去吧。”
楚晏听令带秦宿去了弟子本命玉牌存放处,他们早已在蓬莱仙岛开启前将进入的弟子的玉牌挑了出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是带秦宿过去,后面却浩浩荡荡跟了不少人,还有几位真尊。
直到进了本命玉牌堂,秦宿亲眼见到那块暗淡无光的本命玉牌,才彻底死心。
师弟……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秦宿恍恍惚惚走出玉牌堂,门口站了很多人,但是他却看不清脸。
这些人是谁?他在哪?他怎么会在这?
师弟呢?师弟在哪?
好痛,心好痛。
怎么会这么痛?
秦宿攥紧胸口,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气血上涌,一口鲜血骤然喷出,两眼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