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恍惚了一瞬,险些拿不住剑。
师……师弟……
不,他不是,师弟已经死了。
他是冒牌货。
秦宿随即暴怒,双目赤红,一把掐住谢清迟的脖子按在地上:“区区一个赝品!也配喊我?”
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几乎是把谢清迟往死里掐。
手掌蛮横锁住喉咙,空气进不了半分,耳间嗡鸣嘈杂,四肢的力气正在一寸寸流失,谢清迟下意识向秦宿伸出手,嘴唇被迫微微张开,只能发出零碎的几个气音:“师……兄……”你怎么了。
但这显然让秦宿更受刺激:“闭嘴!”
玄衣剑修眼眸猩红,身上的灵力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周身的杀气开始激荡。
一瞬间,秦宿头发变白了。
满头银发四散飞舞,眼底的戾气更加浓重,面色狰狞看着身下的谢清迟:“你,去死!”
眼泪模糊了视线,视野逐渐变黑,濒死的眩晕感挟裹住谢清迟心神,迷迷糊糊想道,师兄的头发……怎么变白了……怪好看的……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光毫不留情劈向秦宿的命门。
明显是想让秦宿死。
秦宿一个利落的翻身,躲过了攻击,恶狠狠盯着救下谢清迟的司徒修:“是你?“
但司徒修没给秦宿一个眼神,默默为靠在他怀里的谢清迟疗伤。
秦宿脸色阴沉,挥剑直指司徒修,寒意涌动:“滚开。”
谢清迟虚弱抬起头,正对上男人刺眼的目光,顿时浑身发冷,他清楚的意识到。
师兄真想杀了他。
司徒修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手中安抚,反击道:“若我说不呢?”
秦宿眼底猩红,杀意彻底爆发:“那就去死。”话落,直接攻了上去。
几息之间,司徒修挡住秦宿的攻击,将谢清迟转移到安全范围后,提剑冲秦宿杀了过去。
剑光闪烁,鸣声不绝。
两个金丹巅峰,又都在剑道上颇有造诣,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李石惊恐看着空中的白发剑修:“不好了!秦师兄又疯了!秦师兄又疯了!快去找裴潜!快去找裴潜!”
周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再耽搁,立即动身朝宗内跑去。
眼下情形有司徒修拖着秦宿,暂且可以先放一放,李石目光转向一旁的谢清迟,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犹豫着开口试探:“请问阁下当真是……谢清迟谢师兄?”
谢清迟面色平静掏出弟子令牌示意:“如假包换。”
李石顿时激动起来,一时间想问很多,但是却不知道给说些什么,不经意间扫到谢清迟脖子上的青紫瘀痕,烙印在白玉的皮肤上反而多了几分凌虐的美感,看得他耳尖泛红,结结巴巴只说了句:“你真好看。”
谢清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李石红着脸解释道:“你比谢清迟本人要好看得多……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大概能明白李石想要表达什么,谢清迟温声道:“多谢。”
李石正欲还问些什么,他记得谢师兄若是没死,如今应当是二十三了,为何还是一副少年模样?他有些好奇,却又不敢问,犹豫间,思绪被宗门内的动静打断。
两人一起望去,只见不少弟子探头跑出来,显然是被这边两个金丹期打斗的场景吸引过来的。
一个个操着家伙,气势汹汹赶来,以为是有外敌入侵宗门,正准备大干一场时。
他们看到了满头白发的秦宿。
“!!!”
顿时僵在了那,不敢上前半分。
“秦师兄又发病了……我们赶紧跑吧……”那人声音颤抖着喊道。
“见鬼了!秦师兄的病情不是已经稳定了吗?怎么又发作了?”
“鬼知道,你们瞧,那个人快不行了,等秦师兄解决了那个人,下一个恐怕就是我们了!”
“我去寻师长帮忙,先走一步。”一人见情况不妙,立马找借口溜走。
“我也去,我也去,带我一个。”一下子人又走了大半。
众人纷纷撤离。
正在此时,不知何人眼尖,指着天空,大喊了一句:“玉宵真尊来了!玉宵真尊来了!我们不用跑了!”
原本撤离的人群停下了脚步,一同注视着来人。
玉宵真尊面无表情略过众人,完全没有施舍一个眼神,手里领着一个人,直接冲正在激烈打斗的两人飞去。
有人看清了那人的面孔,激动喊道:“裴潜来了!玉宵真尊把裴潜带过来了!秦师兄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又是这个名字。
谢清迟心神微动,不由自主朝那人的方向看去,想要瞧一瞧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