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锦一顿,听着语气有点像……曾经的自己,她望向年泱脸色变了又变,都不躲闪了。
“你以为我在挂心你?自作多情。”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得浑身颤抖,手上的瓶子差点拿不稳,苏安锦连忙接过放桌子上:“哎呦,报复我!”她笑眯眯的喊他名字。
“年泱!”她尾音拖得及长,整个人将年泱抱在胸口。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苏安锦露出了个张扬明媚的笑容,小声蛐蛐道:“怎么还打趣我啊。”
年泱抚摸着她的发髻,心酸和难过汇聚,整个心都揪起来变得愁胀不已。
她正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做努力,他也不能放弃,只要她不放手,那么年泱也不会停下。
上一次在张江萧家为年泱涂药的苏安锦,别扭又傲娇,明明心疼年泱被自己掐得青紫青紫的,一边强硬的找了个空房就开始为他涂药。
他笑了笑,看着膏药吸收的差不多把她膝盖上的裹裤拉下来,怕苏安锦着凉了。
她一向丢三落四,在府邸时候也是上一秒拿着串珠,下一秒放在桌椅上就不理睬了。年泱通常在后面手忙脚乱的收拾,要是苏安锦伸手向他要物品又要不到又开始生气。
苏安锦一字一顿道:“我没法继续为你们家翻案了,但作为补偿我想办法为年家升了官。”苏安锦声音越说越小,她双手扶住年泱的胳膊,希望能将他的面容印在脑海中。
苏安锦与女皇父皇闹了几日,始终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就算是淮皇后去说情都没用。
如果是苏安挽或者是苏安信去联姻呢?年泱眯着眼想。其他的公主要么小要么已有正夫……年泱啊年泱最自私的是你啊。
退一万步去讲,苏安锦帮了年家这么多,最后去当她身边的侧夫,或者其他的什么身份,对年家都是恩赐。他应该无私,是该妥协不让苏安锦为难的。
“没关系,苏安锦你为我做了这么过,真的谢谢你。以后你说的,让我做的,我都听你的安排。”年泱垂下眼眸乖巧的将头靠在她腿上。
苏安锦抚摸着年泱墨色长发,他穿着当初她为她定制的衣裳露出漂亮的下颌线:“我那里想让你做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就如同以前一样,但这样我就是个坏人,你就会失去自由,没有自由的小鸟只会死在牢笼中。”
“你就是这样想的。”年泱闭着眼感受着苏安锦玩弄他的头发。难怪她这般自由,以前也这样对他,怕他死在牢笼里,他自嘲笑了笑“这样想的话,公主殿下当初还是很珍惜我的嘛。”
她撇着嘴手不安分的戳了戳一下他的脸,完全没用力。但年泱故意假装很痛的要跑,被她一手拉回怀中:“别走呀,说起来我还没带你赛过马,改天我带你去赛马,吃小鱼。”
赛马可以理解但:“什么小鱼?”
“是黎簌家养的鱼塘,里边有好多鱼,你想吃什么我拿网给你捞。”
“我不认得什么品种的鱼,到时候你带我去就好了。”
“可以可以,上次带你去那些宴会可有不喜欢的?不喜欢的人我就不邀请了。”
他认真的想了想,那时候的他乖巧的坐在她身侧倒酒,好像都没注意到什么:“都还好,带上吧,不喜欢再说。”
“好的,”苏安锦在他纠结的空隙,弯腰亲了亲他的脸颊。
就像是她们之间能在一起的最后时间,不断地想抓住从指缝中流淌的时间。直到金纯敲了敲马车板,年泱才不情不愿的撑起身,不自知委屈的望着她,勉强勾了个落寞的笑容:“到时间了罢?快回去歇息罢。看你这么憔悴的样子我都要心疼坏了。”
苏安锦再次紧紧的拥抱他:“好,你也回去,夜里冷,你穿得单薄。”她脱下袄子给他系的严严实实。
年泱点了点头,下马车前还念念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她。
苏安锦笑着招招手,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年泱:“你没心没肺的,记得想我。”说完一股脑走了。
苏安锦收敛下笑容。紧紧抿唇。金纯上了马车:“殿下?”
她凶巴巴道:“别跟我说话,烦着呢。”
金纯立马闭嘴。
这段时间全都在宫中度过,闹也闹了,淮夜真不悦道:“那是折扇国的皇子,你娶了有什么不好?又不会吃亏,当初你母皇没给你选夫君就是定下这人选,让你去娶人家尚书之女你又不愿意……年泱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折扇国皇子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你难道想……苏安信苏安挽去娶吗?你知道人家身后背靠一个皇子在官场上有多大帮助吗?多一个势力没有坏事的。”
“她们想要就给她们啊,我又不要,非要我面对一个不熟的人相过一生?”苏安锦将花瓶古董茶杯全甩地上,“我要去找母皇。”
苏安锦立马被皇后身边的嬷嬷拦下来:“小殿下,三思啊。”
“别闹了,锦儿你该懂事了,这个你与哪位皇子政治联姻。只要你们二人相敬如宾,日子照过便是。你母亲定会龙颜大悦,就这件事,其他的我都不管你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别逼我了。”苏安锦道:“是,你与母亲相敬如宾,恩爱你我却要牺牲我的幸福,命我娶个不爱之人回来。”
“苏安锦!你不答应我就把年泱杀了。”淮夜真撑起椅子站起身,手上尖长的指甲抠着椅身,挠人心弦。
苏安锦直起身怒道:“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