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张宗主,苏长老,是我们错怪你们了,实在是对不住。”红长老和老者一起朝着张宗主所坐的位置虚虚地行了个礼。
张宗主倒是没在意,摆摆手说:“关心则乱,这事关修仙界的大事,任谁都会着急。既然是虚惊一场,大家请回吧,希望诸位宗主族长们都回去将事情的真相广而告知,免得大家终日惶恐不安,无法安心修炼呀!”
张宗主从椅子上站起来,和苏长老对视一眼,两人率先往门外走,“对了,再过六十年便是我们月华宗的建宗双千庆典,希望诸位收到请柬后赏脸前来观礼,告辞。”
转过身的张宗主立马阴下了脸,等到回自家宗门的画舫上才气冲冲骂道:“什么商讨如何度过修仙界的劫难,是计划如何看我月华宗的笑话吧!往日求着要灵清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嘴脸,现在疯病好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真是一群虚伪的豺狼。”
张宗主径直走到主位上给自己倒凉茶消气,转身坐下发现苏长老一个人杵在下面一言不发。
“师弟,坐呀,身体不好就别站着了。”张宗主喝着茶火气降了些。
“师兄,烦请解释一下尊者笔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有句话说得对,最熟悉尊者字迹的是我们,尊者的物品也都保管在藏书楼。”苏长老依旧站得笔直,停顿了两秒,“这件事是你找人做的吗?”
“师弟,我们二人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不想骗你,这次真不是我。”张宗主言辞恳切。
苏长老听到张宗主否认的回答,表情柔和了许多,“那我们得好好调查一下,这次能判断真假,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提醒,万一有下次,下下次呢?尊者的笔迹不能再被有心人利用着成为对付宗门的武器。”
“趁着此处没有外人,只有我们师兄弟,我再问你一遍,为何还要坚持命人给我送灵膳?灵清药不管用,灵膳更没效果。我这伤,注定是治不好的,你不要再收集将死之人的灵核来给我做药了。”
苏长老缓缓朝着一旁的椅子走去,似乎这几步路就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拐杖放平在腿上,接着说:“不管怎么说,取人灵核做药的行为已经越线。师弟啊,你早些放弃吧,把所有东西都处理掉。万一以后被旁人知晓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也瞧见今天那群人的样子,虎视眈眈,生怕逮不住你的错处。”
“师兄,你的伤一直是我心底的痛处。我一日不治好你,我一日睡不好觉。每次看到你苍老的面容,佝偻的背影,我都恨,恨自己当年太大意被邪修偷袭,害得你为了保护我,挡下了那一击。我真的……”
张宗主说着说着一拳锤在自己胸口,眼泪在脸上划出一道水痕,眼眶里交织着悲痛,懊恼和愤怒。
“不管花费多少人力物力,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把你治好!”张宗主哽咽道。
“师弟,不怪你,当时那种情形,如果被偷袭的人是我,我相信你也会挺身而出的。救你是我自愿的,你不要自责。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这么多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做了不少想做的事,林瑞交给你我也放心。其他的,我也不奢求了。”
苏长老早就释然了,也许年轻的时候还会自暴自弃,现在的他只想和他的书埋葬在一起,顺便把外孙培养成合格的接班人。
“放心,云天有的,林瑞也会有,我会把这些孩子送到最顶层去。”张宗主红着眼睛郑重承诺。
师兄弟二人热热闹闹谈了会儿心,便启程回月华宗。
画舫启动,张宗主给白胡子发消息,让他去书房等自己回来,又把周城主的联络拉出来,今日所受屈辱必须找人讨回来。
张宗主:【……如何,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听明白了吗?】
周城主:【确实是我手底下的人马虎大意了,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当然也怪那个搅混水的家伙,没有那人搞出这么多复制品,还故意写得不一样,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被人登鼻子上脸。】
张宗主:【你知道就好,要不是你的错,我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丢面子,我们费尽心思布置多年的计划算是废了。】
联络器另外一边的周城主用恐怖的眼神注视着跪在一边的下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下属浑身颤抖地趴在地上,只求能死得痛快一些,他大声求饶,“那晚背叛者偷袭,我分了些注意力出去,没重视这件事。不过这原本就是写卷轴的人出了岔子,也不能全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啊!主上,饶我一命吧,我下次肯定会仔细检查的。”
“你还想有下次?你都不可能有下辈子。看在你为咩咩城尽心尽力多年的份上,给你一个死得体面的机会。那边缺少一个交代,我会把你送给张宗主,明白吗?”
周城主:【张宗主,赔罪礼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过两天我带着他亲自登门道歉。】
张宗主:【本来就是你的失误,有查出来是谁放出的临摹品吗?】
周宗主:【还能是谁,我那好侄子呗。抢我地盘,坏我好事,我已经给他教训了,很长时间内他都不会再有力气打扰我们的计划。】
周城主发完这句话气得牙痒痒,“真是不安生的东西,早晚把他废了。”
张宗主:【希望你那边不要再出意外了,我的耐心有限,懂?】
周城主:【把你这上位者的语气收回去,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没造成什么损失,我也给你赔罪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宗主:【您辛苦,您辛苦,再见。】
张宗主冷哼一声关掉联络器,等事成,看他怎么收拾你,区区劣等人,还真以为能跟他平起平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