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颂在网上看中了两套房子,跟中介约好下午去看房,然后接到了房东的电话,房东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了,想去看看房子的损毁情况。檀颂正好要回去拿东西,当即便打车赶过去了。
房东是和儿子一起来的,他们去过派出所了,警方跟他们说起火原因是三楼住户违规将电动车的电池拿到家里充电,电池老化,加上起火时家里没人,才导致情况这么严重。
这房子一时半会儿不能再住人了,房东主动提出把剩下的租金和押金退给檀颂。檀颂跟她商量了一下,她的东西先暂放两天,等她找到新房子,再搬走。
房东很好说话,同情她一个女孩子打拼不容易,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中午檀颂在路边小饭馆随便吃了点儿饭,然后坐车去看房。
她约好的那两家离得都不远,不过相比她之前住的那个破小区,那两个小区环境好了很多,相应的,房租也偏贵一些,但也在檀颂可接受范围内。
第一套房是个单间公寓,中介说这是建成之后第一次出租,房子很新,面积大概有四十平,只配备了床、沙发和一个衣柜;第二套是一厅一室的格局,面积比她之前住的还要大一些,干净明亮,客厅有个很大的阳台,屋里基础设施基本齐全,但离市中心稍远了一些。
两套房子房租相差三百。
檀颂只稍稍考虑了一下,便决定租第二套,房东对她这种当机立断的执行力感到惊讶:“不再考虑一下吗?”
檀颂摇头:“不用,我想早点儿搬过来。”
房东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都没拿合同,“好的,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楼下打印合同。”
房东也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下楼连十分钟都不到,就急匆匆回来了,她把合同递给檀颂,“你看下,没有问题就可以签了。”
“好。”檀颂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那里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合同,两人交换了微信,檀颂把第一季度的房租转了过去。
“好了,”房东收下,笑着对她说:“我叫曲随风,以后如果房子出现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
第二天一早,檀颂回出租屋收拾东西,她提前在网上约了辆小货车。快收拾完的时候,司机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檀颂迅速把剩下的物品打包,她也没想到自己东西有那么多,装了足足六个大纸箱,还有零散的几个袋子装的。
司机师傅在楼下等她,檀颂一个人,跑上跑下把东西搬下去,搬家公司的人工费太贵,她没舍得用。
新租的房子在八楼,有电梯,不过搬完之后檀颂还是累得不行,两条胳膊也酸疼。她瘫在沙发上,扫了一眼堆得乱七八糟的箱子。
去年,她从榆海回来的那天,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看见与她同一车厢的人与家人朋友兴奋相拥,只有她,孤独而又迷茫。
时间匆匆而过,一年半的时间,舍不下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好像,重新与这座城市产生了牵绊。
窗外阳光正盛,檀颂蜷缩在沙发上放空。躺了许久,困意渐渐涌了上来,偏偏这时她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两声,檀颂没动,维持那个姿势,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她兴致缺缺,屏幕上下滑动了好几遍,也没决定好要吃什么。
最后她索性就不吃了,放下手机,继续酝酿刚才被打断的睡意。
这次没过多久,屋里就只剩下一串均匀的呼吸声。
后来檀颂是被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投进屋里的阳光只剩一层余晖,她还没完全清醒,重新闭上眼,胡乱从茶几上捞过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按下接听。
“喂。”刚睡醒,嗓音还是黏黏糊糊的。
“……”那端的人沉默几许,说:“是我。”
“你是谁?”檀颂没听出来他的声音。
“…靳司珩。”
檀颂猛地睁开眼,睡意一下消散了不少。她坐起来,睡觉中途被强行叫醒,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她揉着太阳穴,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有什么事吗?”
靳司珩像是没发觉她的异样,语调平淡道:“作为朋友关心一下,房子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哦,已经解决完了,我找了个新的住处。”
“那什么时候搬家,我找人帮你。”
“已经搬完了,谢谢你哈。”
靳司珩顿时就不说话了。
檀颂:“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