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昭年:【我心疼你好不好,做生意那么累,你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可舍不得让你跑大老远来接我。】
檀颂笑:【那就谢谢善解人意的万大小姐了。小的在家等着万大小姐大驾光临。】
万昭年:【嗯,你等着吧。】
聊天结束,檀颂去吃饭,她今天不打算出门了,反正距离万昭年过来还有段时间,她打算吃完饭再回床上躺一会儿。
而另一边,万昭年放下手机,顶着来自对面男人的威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借此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靳司珩笑了笑,“万小姐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跟您了解一些事情。”
万昭年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能不紧张吗?
这男人气场太足,即便在笑,也是笑不达眼底,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其实她本来打算年初三再来津州看阿檀,但靳司珩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她的联系方式,亲自给她打电话,说想和她聊一聊阿檀的事,又派人在机场接她,将她带到了这个高档的饭馆。
想到这,万昭年不禁痛哭流涕。
对不起阿檀,她也不想的,但这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靳司珩承诺给她报销所有来津州的费用,包括她在津州吃喝玩乐的所有消费……
妈的,这大腿也是被她抱上了。
万昭年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之后,才问:“靳总想跟我聊阿檀的什么?”
靳司珩抿了口茶水,不疾不徐地说:“我想知道,阿檀这些年,在榆海过得怎么样?”
闻言,万昭年伸出去夹菜的手猛地顿住,又听靳司珩继续说:“我一直想知道,在我从未参与过的这十年里,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过她。”
“……”
提到檀颂,他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居然浮现出与他人设相违背的真诚。
万昭年在心里揣摩了一下他这真诚有几分,说到底,她对这些有钱人的信任度几乎为零,她不太信,富家公子哥会长情专一、能认真用心地对待一个女孩子,更何况这个女孩儿还是她的好朋友。
“额,不好意思,靳总,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呢?”万昭年这会儿理直气也壮了,胆子也变大了,敢跟金主爸爸叫板了:“您跟阿檀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么问不合适吧?”
“……”
“的确,”靳司珩笑,“不过我跟万小姐的老板尚总倒是有些交情。”
“……”
“听说万小姐最近要求涨薪资?”
“……”
“我倒是十分乐意帮万小姐这个忙。”
“……我不需要。”万昭年弱弱地婉拒。
靳司珩扩大笑容,像只狡猾的狐狸:“那翻倍呢?”
“……”
卧槽,这男人真变态,居然用工资拿捏她。
万昭年又在心里痛哭。
阿檀,你快来救我,我真的扛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力图让自己看起来气势足一些,“靳总,您不必拿这些小恩小惠收买我,除非阿檀愿意,否则我是不可能跟您说太多阿檀的事的。您如果真的想知道,大可以亲自去问阿檀。”
她观察着靳司珩脸上的表情,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回呛而产生任何不满的情绪,她忽然有些心虚——
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多恩惠。
万昭年想了想,委婉地提了一嘴:“靳总,其实您想也能知道,阿檀离开这里的时候才十八岁,无依无靠,过得怎么样不需要我说,她一个人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作为她的朋友,我当然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可您如果只是一时兴起,那我劝您,离她远一点儿。”
话落,靳司珩良久没有反应。
万昭年看了眼时间,随后又扫视了一圈面前的桌子,最后指着其中一盘少了一只的螃蟹说道:“您不介意我把这份螃蟹打包吧,阿檀最爱吃螃蟹,拿回去给她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