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淮走到对面坐下，点了根烟，随意吸了两口，然后吐出一圈烟雾，他斜斜靠着沙发背，吊儿郎当地开口：“上次看你这幅样子，还是在美国读书的时候，那时候你身无分文，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怎么现在你都变成靳总了，还有能让你烦心的事情？”

靳司珩闭着眼睛，对他的话没反应。

“啧，让我想想啊，”卫淮也不尴尬，弹了下烟灰，自顾自地继续说：“那年你好像是为了要找个人吧，还逃了史老头的课，匆匆忙忙跑回了国，再回到美国之后就是现在这个窝囊样。”

说到这，卫淮笑得贱兮兮的，“靳总这魅力也不怎么样啊，上次看着你跟人姑娘处得挺好啊，怎么突然就被踹了？”

靳司珩今晚喝了不少，酒意上头，觉得他叽叽喳喳的很烦，他骤然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盯着卫淮。

卫淮一点不怵他，依旧嬉皮笑脸：“你看我干什么，你看我人姑娘也回不来。哎，要不你把游乐园的项目交给我做，我就帮你把姑娘追回来怎么样？”

靳司珩冷冷的，“就你？”

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凌乱的发丝垂落在眼皮上，留下一层阴影。

“你去哪儿？”卫淮问。

“回家。”

留下两个字，他便离开了包厢，下楼的时候，迎面上来一男一女，两人搂搂抱抱，上楼的过程中还旁若无人地亲吻，靳司珩觉得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便抬手挡在眼前，停顿间那两人已经走到了他眼前。

靳司珩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视线居高临下，落在了那男人脸上。

庄敬源只顾着和女人调情，连头都没抬，不耐烦地骂了句：“让开，别挡路。”

会所的楼梯很宽，靳司珩很听话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庄敬源搂着女人，心满意足地向上走，两人调情的呢喃细语飘进了靳司珩的耳朵里，他站着没动，视线落在虚空中，耳边响起了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

“杀了他！如果不是他，你和明棠不会分别十年，想想明棠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去，杀了他！”

靳司珩缓缓攥紧了拳头，酒意熏染了理智，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杀人，只是脑中骤然浮现出檀颂的脸，她双眼泛红，沉默地看着他。

他心一软，那股戾气便散了。

走出会所，被冷风一吹，晕晕乎乎的大脑清醒了几分，靳司珩双手插兜，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走出一段距离，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眼。

万昭年：【靳总，方便聊聊吗？】

靳司珩停下脚步，打字回复：【随时都可以。】

万昭年没再回，靳司珩点了根烟，转身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烟雾缭绕间，他仰起头，眺望无边夜幕中的那轮月亮……

另一边，万昭年按灭手机，透过门缝向外看。

檀颂已经在窗边站了很久，她起床的时候万昭年就醒了，以为她去厕所，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回来，万昭年觉得奇怪，起床想出去看看，就发现她在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月色清冷，檀颂脸上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忧愁。

万昭年突然很心疼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走了那么远的路，依旧要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未来。

给靳司珩发完信息，万昭年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之后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睡意正浓，忽然觉得身侧有动静。

檀颂悄悄躺了回去。

万昭年嘟囔了一句：“阿檀，你去哪儿了？”

檀颂顿了下，随即躺下，将被子拉到下巴，轻声说：“去厕所了，快睡吧。”

万昭年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便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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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昭年只在津州待三天，接下来两天檀颂没去开店，她陪着万昭年逛街，看电影，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晚上两个人去吃火锅还遇到了纪瑶。

万昭年和纪瑶一见如故，喝了很多酒，最后两个人醉得不省人事，檀颂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万昭年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