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本书。

虽早在绣花大盗一案时，他便和公子汇报过关于这本书的事。

只是情报之外的部分，公子自己去做了，他便没有跟进。

只是，他以为这样的烫手山芋，公子早找人丢出去了，怎么现在还会在手里？

他抬头，望着公子。

宫九没有为难廖清欢的意思，示意他打开看看。

廖清欢打开封面，一页一页地翻看。

很快，他发觉了什么。

“这是……？”

宫九道：“这本是从金九龄手里拿来的书，当时我便翻过一次。”

“只是当时，这本《怜花宝鉴》是真的，现在，却变成了假的。”

吴明曾不止一次感叹宫九的天才，他也确实不负天才之名，只是短短几次通读，《怜花宝鉴》的一字一句便都印在了他的脑中。

不过宫九本就基础扎实，涉猎极广，这本书对他来说不过锦上添花，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练其中的功法。

但阿青不一样。

阿青虽天赋很高，但内功是峨眉派的路子，比起《怜花宝鉴》未免粗糙了些。

他原想着把它交给阿青，但现在却被人调了包。

最重要的是，这和他见金九龄时的情况有什么不同呢？他又怎么不会怀疑那位江湖前辈？

当被玩弄的是金九龄时，他当然可以置身事外，而如今换了他，那他绝不会什么都不做。

也正因此，他才想方设法默写了一遍《怜花宝鉴》，交给蝙蝠公子，请他找人带回北方。

宫九不认为像蝙蝠公子那样贪心的人，在面对武功秘籍时，真的能忍耐住。

若是他练了，那王前辈自有判断，轮不到宫九说话。而若他什么都没做，正如他说的那样安分守己。

那阿青自然会去接手。

之后的事，便不值得他再关心。

廖清欢很快弄懂了这两本《怜花宝鉴》的差别。

只是——

“那位前辈是怎么找过来的？”

宫九淡淡道：“如果是那位前辈的话，或许本来就一直待在我们身边也说不定。”

这世上会易容术的人本来就不多，把这手玩到出神入化的更是寥寥无几，那位前辈便是其中之一。这样的神通在手，他去哪里不是如入无人之地？

更何况那时的宫九还没想过这些，只随便翻过就把《怜花宝鉴》丢到一边，准备等阿青回来再说。

中间这么长时间，在哪里被钻了空子都很正常。

廖清欢看着手中的《怜花宝鉴》，“那公子的意思是？”

“原随云会把他手里的那本带回无争山庄，你去找他便是。”宫九道，“除此之外，我还听到了一些消息。”

“阿青，你在苏州府见了什么人？”

廖清欢把书收回怀里，“不重要的人。”

或许曾经不是，但死人往往是不重要的。

“我不管你在外面惹多少事，但至少别把尾巴带回岛上。”

他和老头之间的争斗正处于关键时期，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可能破坏他的谋划。

“是。”

他答道。

廖清欢离开松江府时，原想直奔无争山庄而去。

但刚出中原地界不久，天上便飘了雪花，再往北走，雪势浩大。

廖清欢这才想起，他离开松江府时便已是初冬时节，走到现在更是冷风彻骨，下几场雪不是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