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
对斯内普来说,四年级可真是个黄金学年,因为詹姆斯·波特在此期间表现得老实了许多,不再动不动就试图给他找点难堪。当然这并非什么‘和解’的信号,好事者们或多或少推论出是‘情伤’令他偃旗息鼓。
“我没那么无聊,我很忙。”
当西里斯把这些传言当作笑话讲给詹姆斯听的时候,詹姆斯垂头机械地擦拭着扫帚,连眼神都未曾施舍半分。
尽管有错在先,但被合起伙来戏弄的耻辱感实在难以消受,尤其是、是……他差点真的陷进去了!
分不清到底如今对瑟西利娅是怨还是恨,总之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实现昔日的诺言——他练习的初衷便是为了在月圆之夜陪伴变成狼人的好兄弟卢平,詹姆斯几人在暑假里克服种种困难,终于练成了阿尼马格斯*。
他们花了好几年去准备这场惊喜,那需要巨大的耐性和勇气,毕竟一旦不小心失误,也许永远也无法回归正常人类形象了。
但是好在这群年轻人有的是天赋和运气,顺利且秘密地成为了魔法部未曾登记的阿尼马格斯。
詹姆斯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头牡鹿。讲真,在变形前,他还以为自己会是狮子或是老虎这一类外形凶猛的非魔法生物,并且托脑袋顶上那对鹿角的福,他还得到了一个叫做‘尖头叉子’的新外号;西里斯变化成了一条大黑狗,这倒是蛮符合他的气质,外冷内热;至于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则是一只棕灰色的老鼠。
‘虽然爱情沦为了泡影,但好在友谊是永恒的’,詹姆斯想。
然而同学院的莉莉却似乎在这方面又出现了新的困扰。众所周知她的几个好朋友都属于斯莱特林,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她和室友玛丽·麦克唐纳走得还算接近。
玛丽是个皮肤黝黑,留着卷卷头发,性格比较飒爽的女孩,和莉莉一样,父母都是麻瓜出身。她并不像其他格兰芬多的同学那般,对莉莉和‘某些人’结交的行为指指点点。此举获得了莉莉的好感和信赖。
可最近玛丽却一反常态地开始疏远起了莉莉,不仅不再和她同吃同住,连说好的课堂搭档也被玛丽单方面告了吹。
受不了如此冷遇的莉莉在某天夜晚决意将怀有心事的玛丽唤醒,两个女孩随即开诚布公地谈了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使你生我的气了吗?玛丽?”
那双轻易能够打动人的绿色眼睛,配合着莉莉柔软的语气,实在是让玛丽难以招架。
“不……这不怪你……”玛丽拿起枕头捂住脸,带着哭腔瓮声瓮气地说。
起初玛丽只是一个劲地闭口不谈,如同被人施了魔法粘住了嘴巴。经过莉莉不断循循善诱,玛丽终于愿意直面她,流着眼泪崩溃地喊道:“是你的朋友斯内普还有穆尔塞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拿我的出身取笑,我只是很害怕……很害怕你和他们是同一路人!”
当听到斯内普名字的时候,莉莉宛如石化一般,血液从头顶凉至脚底。
出于对斯内普为人的信任,她依旧不死心地带着点期望,试探性地问:“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西弗……西弗他怎么会这样做呢?我们从小就认识了,这其中是不是存在点什么误会……”
莉莉说话的音量越说越低,因为她注意到玛丽盛满泪水的眼眶变得干涸,眼神逐渐冷淡了下来,透着难以言喻的失望。
“你说得对,”玛丽嘲讽,“他是什么都没做。他仅仅只是在旁边目睹穆尔塞伯对我施展恶咒!他放任我的脸上长满疙瘩!眼睁睁由着我的脚趾甲不断变长直到快要把鞋都给顶穿了!他免费看了一场又一场的好戏,那确实是不及穆尔塞伯那位亲手施暴者罪孽深重!”
说完她翻身拉过被子将自己遮住,不再理会跪在床边的莉莉。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在听完玛丽的遭遇后,莉莉既震惊又心疼,颤抖着手不知是搭是放。
“他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玛丽,如果不曾亲眼所见,我没办法……没办法因为别人的话而对他产生怀疑……请原谅我,玛丽……我真的对你的遭遇感到非常抱歉……”
泪水顺着下巴跌落,很快被被褥吞噬掉了。
可霸凌者不会对受难者的眼泪望而却步,甚至不用玛丽刻意引导,在一次偶然的契机,莉莉便亲眼撞见了穆尔塞伯的恶行。
在城堡无人的角落,身材壮硕的男孩拦下了玛丽,又轻松夺走了她用来防身的魔杖。斯内普冷眼站在旁边,一如玛丽所言那样隔岸观火。
“我告诫过你,躲着点儿走,”穆尔塞伯讥笑道,“否则,我将会教你一些特别的舞步——一些你这‘泥巴种’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解的、起源于古意大利的……”
“TARANTALLEGRA!”
随着咒语生效,玛丽不受控制地双腿乱动,场面滑稽,毫无美感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