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穆尔塞伯!”莉莉从暗处冲出,挥舞衣袖施了个漂亮的咒立停,满头大汗的玛丽便虚脱地跌坐于地,大口喘起粗气。
她毫不怯懦地挡在玛丽前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的魔杖尖能对准昔日曾发誓要守护的伙伴。
斯内普瞳孔骤缩,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噢!噢!冷静点,伊万斯!”穆尔塞伯换了副嘴脸,深知趋利避害。只见他摆出个停战的手势:“只是和麦克唐纳开个玩笑罢了,瞧啊,她多开心?嘿,麦克唐纳,笑一个呗,老摆出副苦瓜脸干什么?”
斯内普推了推穆尔塞伯的肩膀,示意要他先离开这儿。
穆尔塞伯扁了扁嘴,踮起脚朝莉莉身后的麦克唐纳毫无歉意地摆摆手:“不好意思,今天就先到这里了?”然后又给了莉莉一个饱含恶意的微笑,似乎在做无声的威胁。
等他走远后,莉莉看也不看斯内普,转身想将力竭的玛丽从冷硬的地板上给扶起来。谁知,玛丽猛然甩开莉莉的双手,颤抖着靠自己站好,并绷直了脊背。
“你的出现只是提前结束了今天的这一切,”玛丽注意到了莉莉被拒绝后的错愕与僵硬,狠了狠心:“但我父母是麻瓜的事实不会变,在未来,他们依旧会对我充满敌意地羞辱。”
“莉莉,听着,这不是你的错。但是,我想我们恐怕无法再当朋友了。”
一瘸一拐的玛丽咬着唇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斯内普陪莉莉留在原地。阳光透过城堡的建筑,从一角缓缓移动到另一角。期间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不说话只是呆呆罚站的怪胎,但为避免惹祸上身,仅仅只敢议论几句。
“玛丽·麦克唐纳,天赋一般,成绩中游,父母都是普通的麻瓜,就算往上数十代血统都很难和巫师沾边。”斯内普的话语如雨点般敲击在莉莉的心上。
“我很高兴,你又摆脱掉了一个累赘。”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眉竟破天荒地是舒展开的,这证明了他并没有撒谎。
斯内普凝视着莉莉的后脑勺,红头发女巫固执地背对着他,好像平常吵架生气那样,不过简单哄哄就能安慰好。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为了她好。
想到此,斯内普的心虚散去,这也促使他忽略掉了对方沐浴在夕阳下的腮边的反光。
“我的父母也是麻瓜,所以下一个被这么对待的人,会是我吗?”莉莉问。
“你弄错了,莉莉,穆尔塞伯并没有对麦克唐纳怎样,他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他解释得轻描淡写,“况且,这份‘幽默感’我想我也不会让它在你身上发生。”
“你们那所谓的‘幽默’是邪恶的!”莉莉怒吼,火红的发尾唰地打在来不及躲开的斯内普的脸庞上,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她带着质问步步紧逼:“ 我警告你,尤其警告穆尔塞伯,不准再欺负玛丽,也不准再干涉我的交友,别让我对你感到越来越陌生,西弗勒斯。”
“如果你这么喜欢给别人建议的话,那我不妨也给你一个建议好了,听着,那便是立即和那些阿兹卡班预备役们断交!趁着你还未曾在他们的唆使下作恶!当然了,你冷眼旁观的模样已经足够让我心寒了!”
莉莉陡然拔高的嗓门竟然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了回声。重复的‘心寒’‘心寒’二字犹如一把尖刀扎进斯内普的胸腔里,还附带着狠狠搅弄。
等到回音终于干净,他的脸色却也彻底变得难看。
斯内普低头,鼻尖和莉莉的只隔着短短的距离,连彼此心脏剧烈的起伏声都能够清晰入耳。
牵起嘴角,斯内普对气冲冲的莉莉自嘲地笑了笑:“在你眼里,同样是恶作剧,穆尔塞伯和詹姆斯·波特有什么分别?假如没有分别,怎么不见你对他举杖相向?假如有分别,你又何必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不可理喻。”
女孩的发丝从指间滑走,他反握成拳,关节处青筋暴起。长这么大,他似乎只抓得住手中魔杖。
他只不过是想努力地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为什么总有讨厌的人出现,去阻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