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看懂了怕也就错过了,这方子可真能值万金。
有方子还不够,还要有煎药服药的方式,万不可差一毫。
有本事能拿出这个方子到他们这最大的医药馆来抓药,无非有两种目的:一是砸馆,二是为合作。
看这两位坐着的态度显然是后一种,且这几位看着便是外地人来的人,他本想做主买下药方,但药方的的主人却毫无买卖的心思,拿了药便走了。
接近午时,林挽卿找了一家酒楼带着自己的一众人去吃饭,晚了在城里随意的逛了逛。
济州也有倾淮楼的分楼,楼里的管事带着花沁问好的信在今日早晨时上门来邀林挽卿一行人住到楼里,林挽卿婉拒了,丑时前还是去楼里坐了一会成全了花沁一番好意。
在济州城第二日,早食间,换班的镖师在客栈门口拦住了一个身着蓝锦宝襟的中年男子,听完对方来意后就来回禀问了林挽卿的意思。
不到小半盏茶的功夫就把人让领了进去。
来的正是昨日药铺的管事。
客栈厅中,桌上的早食还未撤,林挽卿见人随性招呼了一声,“何管事如此早,想必还未过早食罢,可要一同用些?”
见伺候的侍女就要摆碗何管事立即客气笑着摆手拒绝,并抬手让身后跟着的小伙计奉上一张烫金贵贴。
“打扰林老板了,实在是那药方金贵,我家主人见了十分看重,诚心想邀林老板您二位到府上坐坐。”
然后介绍了一番他主家在本地的情况。
他找了人打听了,这客栈在两三天前就被一个林姓的商人全包了,是要在这济州城停个几天,对方出手阔绰,规矩虽多但胜在事少,吃用尽都是他们自家仆人亲力亲为。
收了他好处的人最后小叹了一句:“那两位主子看着不像普通商人,倒像贵地来的贵人。”
林茜雪不大习惯与男子打交道,尤其还是这种情况下,按耐下想逃回房间的想法她想看林挽卿是如何处理的。
林挽卿放下手中筷子让人给何管事单搬了张椅子坐下,翠屏奉上漱具,等林挽卿净了手对明月点头,明月上前去把帖子接了过来。
康安馆在济州城已经传承了百来年,主家也是济州城数一数二的富家,实力自然不必说。
来之前她便想好了,她要借各城的药铺建一条由南到北供药材路子,而供药的路上这些铺子就像驿站的作用一般,一是用于西伊的生意,二是用于书社与泠愈馆扩名的生意。
由此她要在济州开一个供药材的口子。
诚然对于康安堂这种实力与钱力并存的医药馆来说药材供卖外地是十分不起眼的小生意,甚至不值得费心去做这件事。
但林挽卿却必须借这些名大馆大的医药铺子做成这件事,若是放在小店自然是好游说的,但小店药品难控,且稳定性差不利于持续发展。
桌上的早食早已撤下,人亦从大堂移坐到了小厅,那何管事还等林挽卿的意思,连那香茶都已喝了几盏了。
良久林挽卿合上帖子,她笑了一声:“还请何管事回禀许老爷,林某会准时赴约。”
康安堂的主家姓许。
事已说定,何管事起身告辞拱手,“那就恭候林老板了。”
-
到时辰前许家打发了轿子来接,轿落下轿时林茜雪因面前的宅子险些失了神。
即使在帝都见识过王侯家门第,况林家宅地也不小,但一个医药商人的宅子却在这占了一街似一个小城时可所谓不吃惊。
何管事带着几个宅子里小管事在门口迎人,可见对来客的重视程度,管事将人引到待客的花厅上了茶。
人才坐下,一个带有两小厮穿锦蓝袍青年男子就笑着进厅来了,为客的林挽卿自然起身见礼。
那青年男子对林挽卿拱手施平礼,“家父有他客还未及脱身,打发我来与林老板先说说话。”
摆出如此阵仗最后却打发了不算能做主的人来,林挽卿面上没有什么,心中却有了计较。
何管事适时上前介绍了双方身份,并对自己的少东家的能力多加赞美说明。
也确如那何管事所夸,那青年男子也是一个行家,不管医药还是生意与林挽卿谈起来无不顺畅与畅快。
至晚膳时许家老爷都未出面,倒是打发了两拨人来说明,还邀林挽卿晚膳后留宿。
林挽卿自然不会留宿于他地,甚至于婉拒了已经备好了的晚膳。
青年男子欲留,明月和季尘抱着剑拦住青年意图示好的举止,“多谢你家好意,但我家两位主子从不在外用膳,见谅。”
送走林挽卿一行后,青年男子直往自己父亲的书房而去,而说还在待客的人却拥着一美貌小妾正在调笑。
书房的门开了又关,见青年男子进来小妾识趣地走了。
许墉坐正身子,拍掉了身上刚刚玩闹落在身上的糕点渣子,他让自己儿子坐了,问:“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