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说笑了不是,我等皆为旁支,这点小事,怎好劳烦嫡系。”晏老三神情坦荡,“在下也是想着多位朋友多条路,咱手里的药有多紧俏兄弟可不是自吹,前日柳家兄弟还冲我打听情况呢。”
杨、柳两家把持东域府兵军需官职位,明争暗斗不少。
晏老三三言两语间便激将出一位潜在客户,虽然之后的话题岔去了别的地方,但依旧在杨姓商人心中留下了种子。
拍卖结束,衣冠楚楚的商人们也都搂着各自相好回房。
晏老三也在貌美侍从搀扶下走进一间屋。
“小美人,爷来了。”想起灯光下美人细腻滑嫩的肌肤,晏老三哪有生意场上的精明,大脑已被酒色填满。
反手关上门,摇摇晃晃走到床前,他觉得眼前出现了残影,大着舌头含糊道,“一、二?怎么有两个美人?兰泣馆这是怕爷不尽兴,买一赠一服务吗?真是越来越会来事儿了哈哈哈······嗝。”
一道剑气隔空迸发,瞬间击晕了脚步虚浮的晏老三。
红烛摇曳,纱幔半掩的床榻上,人影交错。
长剑插入床板,横亘在剑修身下人脖颈旁,外皮翻卷,露出其下苍白的肌肤。
仰躺着的丽人乌发铺满被褥,半边脸皮脱落,修长的两指抵在身上人心口,眼神挑衅。
“不跑?”青稚雅低下头,手指慢慢撕下那张假面,无视要害处的威胁,双膝跪在身下人腰部两侧,以身体的重量压住狡猾的魔修。
梅鬼华仰头,露出脆弱的喉结,笑吟吟望进上方漆黑眼眸,“目标还没杀掉,走了岂不算逃单?对我名声不好。”
“是吗?”青稚雅用力一扯,薄如蝉翼的面皮化作只殷红如血的蛊,剑修看都未看一眼,掌心剑气迸发,瞬时碎成粉末。
少年人偏了偏头,露出姣好的侧脸,那是一张更甚面具的绝色容颜。
然而剑修却没半点怜惜,动作迅捷地将他蠢蠢欲动的另一只手捉住按过头顶。
正待她欲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屋内灯光骤然熄灭,门扉窗纸也无半点光亮透进,浓郁的黑暗降临此楼,阴冷气息无声蔓延。
楼下的喧哗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咚咚咚”闷响,以及令人心慌的“啪嗒”声,听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四肢朝地,从一楼爬上来,正向此间靠近。
对峙的两人没有发出声音,骤然发生的异变也未动摇二人心神半分。
“继续。”一片寂静中,青稚雅的语调笑里藏刀,大有种天塌下来今天也要把人留下的架势。
窸窸窣窣的声音继续,“咚咚”声愈加沉闷,似乎因房内人的松弛而愤怒。
按在心口的手尖一路向下,最终在黑暗中勾住了勒紧的腰带。
梅鬼华甜腻的嗓音于黑暗中响起,在阴森诡秘氛围的衬托下,显得惑人心神,“师姐,长夜漫漫,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波光潋滟的碧瞳闪烁着算计的光,指节稍稍用力,勒住纤细腰身的带子有一丝松动。
便在这时,外边的东西也到了门口,一片漆黑中什么也瞧不见,但浓郁的阴煞之气透着门板也能感觉到。
黑暗中,破空声响,涤尘以迅捷之势破门而出,“噗嗤”一声似穿透了肉身,将外头的东西钉在廊柱上。
同一时间,梅鬼华用力扯下腰带,另一只手灵活挣脱,腰部发力,将上位之人反压在身下。
“师姐,没了剑,你的胜算可就不再是压倒性的了。”攻守易势,占据上风之人得意得像偷了腥的狐狸,眼睛都笑眯了。
青稚雅冷笑一声,“谁给你的错觉?”
她一把撕开身上人薄纱般的外衫,又三两下将对方上衣扒了个精光,她还不信这小子能在鬼蜮中裸奔。
梅鬼华漂亮的桃花眼有一瞬间睁大,似不可置信,一个剑修的的手段怎么能这么脏。
而刚刚青稚雅的话语,似乎回应了他已展现的嘚瑟,又似在解答未问出口惊疑。
就在对方的手继续摸向裤腰时,他终于回过了神,一把按住了那双不安分的手,同样的指骨分明,修长有力。
“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梅鬼华压下声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隐忍的脆弱。
青稚雅没有反抗,任凭两人双手交叠,语调从容,“你知道的暗宗情报,所有。”
如果这时梅鬼华回头,便能看见涤尘正悬浮半空,剑锋不偏不倚正对着他。
可能没人告诉过他,剑修的剑离开手,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它会从任意一个角度偷袭。
“你如果对这个组织有点基本的了解。”梅鬼华挤出一丝惨笑,“就该知道封口咒的存在。”
恰到好处的讥嘲自眼底划过,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无奈。
可惜鬼蜮太黑,这番细腻的演技并未得到欣赏。
青稚雅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悲哀,然而熟知对方秉性的她不吃这套,覆着薄茧的手指虚虚压在腰封上,混不吝道:“咒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规避,全靠师弟微操了。”
“我相信,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