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众妓女都是被这个人害了病,纷纷嚷着要把尸体扔出去,袁医官这时拦住了她们,说这句尸体还有用,他要拿来研究病症,这种刚死了的尸体不好找。
这时季嫂子突然进来,她看到地上的人后,才确定门缝后的钱果然是他留下的。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袁医官把这具尸体开膛破肚,她要把尸体烧了,让他入土为安。
郁文绍进门后看到的就是渐渐熄灭的火光和一堆烧黑的骨头。原来跛脚男子一进甜水巷就被殿前司的人看到了,郁文绍得到消息后,紧赶慢赶,还是没见到活着的跛脚男子,线索又断掉了。
郁文绍陪季嫂子把骨头埋了后,要送季嫂子回家,没想到季嫂子说最近都不住在甜水巷,而是住在郁府。
“东大街上的郁府吗?”郁文绍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季嫂子颇为惊讶地说:“是”。
“是我家。”郁文绍点点头。
说来也巧,季嫂子进进出出郁府好多次,每次都刻意避开府里的其他主子,是以一次都没有见到过郁文绍。
郁文绍这时才知道崔婉璃不仅在季嫂子挨打时救了她,还给了她一份谋生的活计,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暖流,想回家,想马上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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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婉璃最近在家准备新铺子开业时的章程,冷不防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二公子这是做什么?”不要突然发疯啊。
“那天袭击你和祖父的人死了。”
崔婉璃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那他提到的陈情书怎么办?”
“我会派人继续找。”
崔婉璃点点头,“是真是假,总要有个结果,不让祖父心里也一直记挂着。”
说完后,郁文绍还是一直抱着,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崔婉璃试探着问:“二公子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谢谢你,季嫂子的事情。”这句话郁文绍说得虽轻,却无比真诚。
然后就把他在战场上如何认识了冯汉金,冯汉金又是如何为救他而死,回京后如何遇到季嫂子的事情都告诉了崔婉璃。
崔婉璃没想到那天在盐街碰到季嫂子的时候,她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季嫂子真是可怜,以后咱俩都要对她更好一些。”
说完感觉郁文绍搂她更紧了,她以为郁文绍是因为她对季嫂子好而感动,其实郁文绍是因为听到了“咱俩”而情不自禁。
他自小离家,师父虽教他武功,却无法理解少年人的孤独,在战场上他做的是斥候,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活到二十多岁,第一次体会到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感觉,不是我,不是你,是咱俩,这两个字居然能让人如此安心。
又过了几日,崔婉璃从季嫂子处得知,那些妓女的花柳病基本都被治好了,芸娘她们想当面向她磕头道谢。
崔婉璃此时顾不得这些,只是让季嫂子跟她们说,既然她们都不在贱籍,以后就不要再做这些了,去找个正经活计要紧。
季嫂子闻言沉默了一下,道:“娘子有所不知,她们若不是走投无路,哪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这些日子娘子在筹备新铺子,不知能否让她们也出一份力?”
崔婉璃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左右新铺子也要招人,洒扫拖地、招呼客人哪样都需要人,不过也让季嫂子跟她们说清楚,铺子开业后怕是会很辛苦,让她们做好准备再来。
季嫂子忙说是,她们早就想从良,都是不怕苦不怕累的。
崔婉璃以为从今往后日子会越过越好,却没想到前方有个大劫难,差点把整个郁府拉下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