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璃去开封府之前,嘱咐南岭去找郁文绍,让他去找太医局的袁医官要甜水巷的脉案。
汴京城内不许跑马,南岭当机立断把马车留在铺子门口,撒丫子就跑。
二公子如今去哪里都会跟汀兰轩的人说一声,怕娘子找不到他心里着急。平时驾着马车只需一刻钟的路程,南岭卯足了力气才堪堪在两炷香的时间里回到郁府。
彩菊见他着急,赶忙把郁文绍的去向说了,今天他要外出查案,然后再回殿前司。
南岭又一刻不停地往殿前司跑,二公子的脾气跟小时候真是大不一样,小时候爱说爱笑,如今只要不是在娘子跟前儿,从没见他笑过,他越来越知道娘子在二公子心里的分量。
结果到了殿前司后,一把被人拦住,幸好方力来了,他才能进去。郁文绍现在不是副帅,只是一个副都头,别人当然不用给他面子。
结果郁文绍还未回来,又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南岭只能在殿前司等,等到晌午才看到郁文绍回来。
听完南岭的话后,郁文绍二话不说直奔太医局,袁医官听闻此事,断然拒绝。
“我从未给什么甜水巷的女人看过病,不管你是听谁说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胡说。”
郁文绍急得脸色铁青,但看着太医局人来人往,他无法直接动粗。想想崔婉璃还在开封府情况不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殿前司有监视百官之责,各类档案比其他府衙都要齐全,他火速赶回殿前司,从堆积如山的案牍里翻找袁医官的档案。
陈都头等人与他一起,众人合力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找到,郁文绍知道袁医官家住哪里后,带着陈都头去袁医官家里找脉案。
南岭报完信后就回了郁府,正好看到薛翰林家的娘子来了,他本不该把主家的事讲给别人听,但薛娘子与他家娘子交好,若是能帮衬一二,他家娘子就安全了。
薛娘子听完后,略思索一会儿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转身就进宫去了太医局,找到袁医官后,听到了一样的说辞。
薛娘子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她还是去找了德妃,毕竟崔婉璃身上还有德妃交代的差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德妃先是把袁医官叫来询问,袁医官不敢欺瞒,求德妃恕他无罪后,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德妃听到崔婉璃真的雇佣了得过花柳病的妓女后,眉头紧皱,问道:“袁医官,你真能担保这病不会传给别人吗?”
袁医官回道:“下官不敢隐瞒,这法子是从一位云游四方的道人手中学来的,此人身份成谜、行踪不定,但这法子他已在其他地方用过,都成功了,下官并不是先例。”
德妃为求谨慎,把太医局当值的所有医官都叫来了,让他们一起研究出个结果。
众位医官研究过后,上奏道此法听起来虽然大胆了些,但古医书上亦有此记载,只是朝代更替,医书记载不甚详细,民间有人知道此法,加以完善后使用,并不是奇事。
德妃这才放心,她下旨崔婉璃无罪,且因救治她人有功,特赏赐金银百两,可在铺子门前悬挂“正店”二字。
不仅如此,她还派人与袁医官一道回家取脉案,再去开封府为崔婉璃脱罪。
再说回郁文绍,他赶到袁医官家后,发现袁医官就在家里,此时还未到下值的时辰,袁医官不仅自己在家,还有几个宫里的内侍。
听完内侍的解释后,郁文绍暗暗记下了这个人情,这才有了郁文绍带旨去开封府大门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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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郁文绍的话后,崔婉璃先反应过来,当即弯腰接旨,然后是赵府判,他看到裕王的人都一副呆傻的样子,扬言道:“你们是不准备接德妃娘娘的旨意吗?”
那群人呼啦啦全都伏地,他们只是裕王从小地方找来的混混,哪里听说过德妃,更没想到在开封府当个小吏会跟皇宫扯上关系,一时吓得失态。
裕王见状也只得弯腰接旨,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跟德妃搭上关系的,竟能让德妃亲自下旨恕她无罪。
这是第一次裕王在开封府没按照自己的意愿办案,早晚有一天他要让崔婉璃和郁文绍好看。
崔婉璃出去后看到袁医官就在门外等着,上前道谢,只听袁医官叹气道:“你是没事了,我可惨了,太医局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宫外给妓女看病,有德妃娘娘旨意,他们明着不敢说什么,只怕今后少不了给我使绊子,我就想领俸禄过日子怎么这么难。”
崔婉璃心下愧疚,又不知如何安慰,正为难的时候,郁文绍在一旁冷冷道:“你也没少拿钱,何必说得这么委屈。”
袁医官跟被人戳中尾巴似的跳起来,“郁文绍,我忍你很久了,关你什么事啊,你最好祈祷以后别犯在我手里。”
崔婉璃想到一个好主意,“袁医官,以后你若是不想待在太医局了,可以出来开家医馆,不光给人看病,还可以开健康证,证明此人身体健康,可以在饮食铺子里做活儿。可以向官家进言,以后城里所有的饮食铺子,必须雇佣有健康证的人,这样你的生意就会源源不断了!”
崔婉璃越说越兴奋,袁医官却打断道:“我谢谢你,我还想在太医局多干几年,这里地位体面,俸禄又高,我干嘛想不开。还向官家进言?你以为我是谁,能随时面见官家吗?行了,我走了。”
“健康证?”郁文绍不解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崔婉璃打哈哈,“我小娘家世代经商,祖上有人四处游历,我也是听说的,哈哈哈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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