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疯了,看向所有人:“你们当真都不认识季照安?!便是十年前没在安和宗见过他,那堕海秘境呢?”
无人应声。
就算真是季照安,他用的还是灵力,堕海秘境里幻境重重,谁知道那眨眼的一瞬间是真是假?没有实证能证明他已经是个魔修,蛊虫更是道听途说。总之,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宗一家承认自己早已派人四处搜寻季照安的下落。
最重要的是,安和宗这分明是上下沆瀣一气铁了心要保,实力摆在那,真闹起来谁也讨不着好,这等关头谁愿意去触这霉头?不如先解决眼前事,回去后有的是机会清算。
那弟子还要发话,被身边其他弟子一把捂住了嘴:“还不够吗?别闹了!”
那弟子绝望了。
季照安惊呆了。
江熠深深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看向辛子允,辛子允颔首,扬声道:“俘获魔物三只,魔修恐近在咫尺,阴阳谷凶险多变,诸位多加戒备。”
一行人继续前行,杜兴松了口气,季照安看向苗婉,那姑娘神态自若走在杨纵身后,不论她师父再怎么恨铁不成钢地剜她,始终目视前方不卑不亢,季照安终于看出了点故人影子来,掐了个隔音罩捣杜兴:“苗婉?”
杜兴也往那边看了一眼,赞叹道:“这人情可够大的,你怎么还啊。”
季照安笑眯眯勾住他的肩:“不还。”
杜兴追悔莫及,拍下他的手:“我就不该上去。”
季照安没脸没皮重新勾上去,向他伸出手,杜兴莫名:“干嘛?”
季照安:“上次你说要给我和沉川带丹药,可以兑现了。”
杜兴黑了脸,拍了个储物袋给他,不等他气愤地抖落那只爪子,季照安已经愉快收手扒拉储物袋点数了,杜兴:“……”
有时候是真想杀人。
季照安震撼:“你还真找无恙长老要了啊。”
杜兴更气了:“我有良心,不像某些人。”
季照安收起储物袋:“等沉川秋眠醒来,给你养两个月。”
杜兴:“就这?!你知道我求了无恙长老多久吗!现在整个青山峰都知道宿华峰出了个莽夫,我师父的脸都要被我丢尽了,我再答应你一件事我就——”
季照安扬眉:“怎么?”
杜兴恶狠狠:“我就掐死你。”
季照安:“……那你可真出息。”
杜兴恨恨咬牙:“你根本不懂无恙长老有多难求,连无忧……”
话音戛然而止,杜兴余光扫着江熠的背影不出声了。
季照安:“?你说一半是什么意思?”
杜兴不吭气,季照安都听到“无忧”两个字了,怎么可能放过他,反复骚扰不成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改用玉牌传讯:“你藏着掖着什么事?”
杜兴幸灾乐祸:“活该,让你不理我。”
季照安:“……你是不是有病?”
杜兴又慢吞吞拖了他两句,眼见着人要发飙,忙道:“啧,耐心不如我之十一,我说无恙长老一丹难求,就连无忧长老都找无恙长老帮忙炼丹,我给你求那么多,你就记着我的大恩大德吧。”
季照安怔然:“江熠找无恙长老帮忙炼丹?”
即便知道玉牌传讯无法窥听,杜兴还是吓个半死:“你给我好好说话!”
“……”季照安实在心焦,只得老实收敛,“炼的什么丹?”
杜兴:“不清楚,就是无忧长老从禁闭谷出来那一日,子允师兄拿了个空药瓶给无恙长老,无恙长老骂了句‘胡来’,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走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你去问子允师兄说不定能问出来。”
季照安拧眉:“这事怎么现在才说?”
杜兴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说的?”
季照安比他更莫名:“这当然要说!”
江熠炼丹从来都是为了他,他自己并不依赖丹药,就是真要用他自己也都能炼,什么丹还要特意托无恙长老炼?
奈何杜兴并不能理解,整个修真界谁不想找无恙长老炼丹?这有什么稀奇的?他还要事事报备不成?变态吧。
季照安一双眼睛已经长在了江熠背后,杜兴捣了他一下:“你要不收敛一点?我师兄不会这么癞□□想吃天鹅肉一样盯着无忧长老。”
“……”
季照安深吸一口气,视线下移,定在江熠负在身后的手上。
他还记得怎么破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