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一大袋面包，一边走一边啃，柚子后知后觉地问红裙女子：“话说回来，红红姐，你先前说的灵师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特殊职业吗？柚子一时有了想法，或许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坑蒙拐骗，啊呸，是赚他些许小钱钱。

林柘那家伙也忒小气了些，还说给她买两个爱疯最新款嘞，结果呢，那一沓钱满打满算才五千多，能买个锤子。

放置红裙女子灵体的伞被柚子夹在腋下，致使她说话有些瓮声瓮气：“首先，别叫我红红姐，我姓沈，单名一个昭字，你可以叫我沈姐或者昭姐。”

“所谓灵师，是可以吸纳世间灵气归于己身，并将其释放出来用以对付鬼物之人，二十多年前人界与鬼界互通，蓝星灵气复苏，灵师就是伴随着灵气复苏而出现的。”

“绝大部分灵师只是能够对鬼物造成伤害，只有极少部分人可以净化鬼气，消除怨气，从而让鬼物褪去凶残的本性，恢复理智。”

柚子咂巴着嘴：“哦～摸谁谁傻是吧，那好吧，从今天开始，请叫我南宫问雅。”

沈昭自然接不住柚子的梗：“你姓南宫？那怪不得，南宫家别说是江市，就算是整个夏国，那也是能排得上号的灵师家族。”

柚子懒得解释，算了，名字只是个代号，南宫问雅总比宇智波柚子这个奇葩名字来的强。

“我听说，我只是听说哈，前段时间南宫家出了件大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沈昭的语气中满是八卦：“你和我打听这林霄，莫非是……”

“那倒不是，我只是受人之托调查调查他而已。”柚子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向沈昭打听了下林霄，别说，还真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沈昭竟然真的知道林霄这个人，还告诉了她林霄的现居地。

沈昭没有多问，既然柚子不想说，那她多嘴也是假的，反而会招惹到南宫家，若是因此被他们逮住赶尽杀绝，那她可没地方说理，身为鬼物，她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被人随手踩死那也是活该。

“前面那个小区就是红红姐的家？具体是几单元几楼？”那是个有些年头的破旧小区，似乎是院子里有在翻修，被挖的东一个坑西一个坑，安全性也不太高，保安形同虚设，至少柚子领着带土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就走了进去。

沈昭没有回答柚子的问题，只是施施然从伞里飘了出来，这破旧小区位置不太好，阳光基本照不到院子里，全被前面的那个高层挡住了，莫名显得十分阴冷。“放我到这就可以，谢谢你送我回来。”

柚子耸肩，本来都打算走了，却是突然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老太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但身子骨看起来还挺硬朗，拄着拐杖走的那叫一个快，转眼间就走到距离柚子不过三五米的地方。

随着老太的走近，柚子很明显觉察到沈昭周身散发出一股不详的黑气，眼睛也变得赤红一片。

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柚子总算反应过来这老太为什么看着眼熟，先前沈昭就是想把她推到大马路上，结果被她一声暴喝给制止了。

看来不是随机报复社会，而是事出有因啊？

见沈昭那副要把这老太生吞活剥的样子，柚子被勾起了好奇心，莫非是婆媳矛盾？也不对吧，这老太起码有七十来岁，而沈昭也就二十多，当她孙女还差不多。

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想，万一沈昭是死了好多年的鬼呢，能够大白天的出来，肯定不是一个新鬼能够做到的事。

见老太拄着拐杖走进二单元的门里，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柚子打量了一番在原地莫名有些站不住的沈昭，她应该是想跟着那老太的，只是碍于柚子还在这里，所以不敢跟着对方。

“你和她有矛盾？”柚子朝二单元的方向努了努嘴。

沈昭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说什么。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呗。”短暂与沈昭接触，柚子觉得她也不是什么讲不通道理，喜欢见谁咬谁的神经病，肯定是心中有怨才会变成厉鬼，投胎不得。

获得柚子的肯定，沈昭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作为灵师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从一开始沈昭就发现了，柚子不像寻常灵师，若是寻常灵师，压根不会给她活路，更不会刻意将她送回家。

表情复杂地向柚子鞠躬道了一声谢，沈昭很快向空中飘去，飘到最顶层的某一个窗户后，一头撞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柚子抬头，看到沈昭非但没有进去那个房间，反而被莫名出现的闪电给电的浑身焦黑，直挺挺的掉了下来。

掉到地上的沈昭吐出一口黑烟：“窗户上竟然有符。”

“需要帮忙吗，也算是感谢你告诉了我有关林霄的情报。”柚子一时还有些心疼沈昭，这是个和地球类似的平行世界，所以有些社会问题不可避免。

女鬼含冤，原因无非就是那么几个，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沈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既然窗户上被贴了符，想来门上也有，以她如今的实力，应该是进不去的，但若有人愿意把她带进去，那符就没什么作用了。

柚子撑开伞：“进来吧，我也去会会那老太。”

让带土留在原地等候，柚子则根据沈昭的指路开始卖力爬楼梯，因为是老旧小区，所以压根没得电梯。

混凝土的台阶有些年头了，又因为不经常打扫，呈现出一种发黑的颜色，墙皮也有不少地方开始脱落，还有各种各样污渍，让人几乎看不出来它原本是什么颜色。

爬到三楼的时候，柚子瞥到有一个身着白色长裙，头发遮住整个脑袋的女鬼站在拐角处，她好像是面对着墙，可漂浮着的脚却是脚尖朝外，见到有人上来，女鬼抬手撩起头发露出真容。

惨白的皮肤，外凸的双眼，满脸都是血液，舌头更是伸的老长。

“我死的好惨啊～”女鬼压低嗓音，幽幽出声：“留下陪陪我～”

柚子抬手就是一团魂火在手心燃起：“再鬼叫的话小心我一招‘阿玛忒拉斯’烧死你！”

白裙女鬼瞬间把舌头收了回去，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原来是灵师大人大驾光临，是我有眼无珠，该罚，该罚。”说着，竟直接把自己外凸的眼睛摘了下来装进裙子的口袋里。

伸手不打笑脸鬼，柚子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上走。

白裙女鬼很快把眼睛摁回眼眶里，趴在楼梯口盯着柚子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才咧了咧嘴，果断跟了上去。

刚到最顶层，柚子就看到楼梯的扶手上贴着不少符，一层堆叠一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随手撕下一张，柚子细细感知了一番，好像就是普通的一张纸，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殊力量附着在上面，亦或者是她没具体感受过这个世界的所谓灵力，所以感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