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符纸揉成一团向后一丢，柚子听到一声惨叫，是在三楼的那个白裙女鬼悄咪咪的跟在她身后，被她随手一丢的符纸团砸中了脑袋。
女鬼站在楼梯拐角处，捂着被砸中的脑袋还颇有些委屈巴巴的。
所以，这符纸是真的？柚子顺手又抠了好几张下来，可在她看来，这玩意儿就和普通的纸一样啊。
“灵师大人是要找那个孙老太是吧？”白裙女鬼显然是个碎嘴子，见柚子的眉毛向上挑了挑，明显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她瞬间来了兴致：“那孙老太，啧啧，忒不是个人了。”
“她是个重男轻女的主儿，当年嘛，计生政策，她作为吃公粮的，自然要做出表率，嘿，这头一胎是个闺女，还没满月呢就直接送人，后来有了二胎三胎又是闺女，也是够狠，直接溺死扔到了外面垃圾桶，也就以前监控不普及，技术手段也不发达，且遗弃女婴这种事过于常见，搁现在，怎么也得判她个故意杀人。”
“第四个好不容易生了个耀祖，被她和她老公惯的那叫一个无法无天，吃喝嫖赌样样齐全，为了要钱，一榔头下去，把老头儿敲了个脑门开花，就这当妈的也要护着，喏，那尸体就埋在小区的绿化带里，前两天翻修这才给刨出来。”
“后来娶了个媳妇儿也是遭了老罪，不顺心就打，那动静，我住楼下听得清清楚楚，这不，还没两年呢，直接就是一尸两命，还被伪造成是摔下楼梯身亡，呵，老娘家门口的监控拍的清清楚楚，呸，狗都不如！”
白裙女鬼越说越激动：“说他狗都不如都是埋汰狗，这种就是人渣，死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主儿！”
“他家媳妇儿是不是叫沈昭？”柚子倒也没觉得有多意外，多少猜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有这么畜牲而已。
白裙女鬼点头：“是啊，这妹子是真的惨，人死了不说，尸体还被这娘俩卖了配阴婚，腹中的死胎也没好下场，被个邪门歪道捉了去，具体什么结果我也没打听出来，唉，门口那俩娘们太不中用了，这么大的事都没了下文。”
柚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说的门口俩娘们应该是坐在小区门口的那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娘，柚子领着带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俩一边嗑瓜子一边在冲着他俩指指点点，估摸着短短几分钟，他俩已经差不多身败名裂被埋汰成所谓的精神小伙了。
“那孙老太，人干的事儿是一件不落，明明是自己把大闺女送的人，竟然还腆着个逼脸要求闺女必须尽孝，给她养老送终，搁我身上，我能把她屎给打出来！”
白裙女鬼还在喋喋不休，柚子却突然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我这纯自己倒霉，穿高跟鞋没踩稳掉下楼梯摔死的。”白裙女鬼有些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去投胎？”柚子只觉得疑惑，没有冤屈，投胎去不就好了？
“人有阳寿，鬼有阴寿，我这阴寿还有好几百年呢，反正鬼界那边也是乱哄哄的一团糟，我还不如待在人界，偶尔吓吓人也是挺有意思的。”白裙女鬼笑了笑，继续说道：“再者看那孙老太一家过的不如意，我这心里还挺高兴的，还有隔壁那家夫妻，不是今天男的出轨就是明天女的出轨，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架的，打着打着就直接打床上，也是奇葩的没边，楼下那个老头也是，七老八十只差临门一脚躺棺材里了，还出去找刺激，竟然感染了梅毒哈哈哈……”
白裙女鬼笑得十分放肆，一边笑还一边向柚子分享这个小区或周边小区发生的奇葩事，不得不说，让柚子有种三观炸裂的感觉。
她知道社会很乱，但没想到会乱成这样，以往这种事她只在新闻热搜上看过。
“孙老太的儿子自从老婆死后似乎是得了癔症，整天喊着自己能看到鬼，疯疯癫癫的对孙老太也是非打即骂，要我说，就是该的！”白裙女鬼啐了一口唾沫，她也经常吓唬她母子二人，后来这老太也不知道有了哪个高人指点，身上竟佩戴了一件法器，搞得她现在都近不了孙老太的身。
贴在这楼梯扶手上的符纸也是，单个威力不大，可那么多，白裙女鬼还是有些惧怕的。
“就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我看那老太身子骨挺硬朗的，废她一条腿让她躺床上不能动弹比杀了她更难受，还有那人渣，死了一了百了，恩怨两清，还不如就这么时不时出来搞他一下，你说我这主意怎么样，红红姐？”柚子开始撕贴在楼道墙壁上的符纸，并十分顺滑的给沈昭出了个好主意。
“都说别叫我红红姐了。”沈昭也是无语，但不得不承认，她对柚子出的主意心动了，死亡是一种新生，他娘俩害的她如此，死，太便宜他们了。
听到沈昭的声音，白裙女鬼的眼睛都瞪大了，脸上出现明显的兴奋：“带我一个，我可会吓人了，江市的都市灵异传说我好歹排第二十七呢！”
“还是网红打卡点啊？”柚子接话，这是个鬼物和人类共存的世界，鬼物的存在并非是什么秘密，灵师的分类下便有御鬼师，主要通过收服鬼物，以鬼制鬼来消灭鬼物。
白裙女鬼仰头，看起来十分骄傲：“那必须滴～”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么高调也不怕有人来收了你。”将撕下来的符纸团吧团吧扔到一旁，柚子开始向白裙女鬼泼冷水，被个破符砸到都嗷嗷直叫，想来这家伙的实力也没高到什么程度，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怨气。
众所周知，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就算是现实世界，这条规则也是适用的。
白裙女鬼拍拍胸脯，自信道：“我跑的可快了。”
柚子对此表示怀疑，但她也没那么多闲工夫质疑她，而是将装着沈昭的雨伞继续夹在腋下，然后抬手准备去按孙老太家的门铃。
没等柚子按响门铃，门内便传来一个略微惊恐的声音：“走开！小心我报警抓你这个神经病！”
柚·神经病·子：敢骂她神经病？好，那她就发神经给她看！
柚子抬手就开始拍防盗门，一边拍门一边高声叫道：“孙老太，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包庇杀人犯，你有本事开门呐！开门呐！孙老太！你有本事包庇杀人犯，怎么没本事开门呐！①”
门内的孙老太都快被吓傻了，她怎么又招惹上了这些不干不净的脏东西？不由捏紧了手上的佛珠，孙老太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打开了里面的木门，隔着防盗门的空隙，右手举着佛珠就朝着柚子脸上盖来。
柚子阴笑着一把抓住了孙老太的手腕，顺势一扭：“就凭你这破木头珠子？好大的本事！”
孙老太疼的‘诶哟’一声，当即吱哇乱叫起来，很快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但似乎是因为她家有个疯疯癫癫，还经常搞出点逼动静的儿子的缘故，邻居并未出来查看情况。
不过柚子还是觉察到了背后有一股视线，想来是对门的那户人家在利用猫眼探查门外的状况。
“还求神拜佛？还贴符？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门清，求神拜佛管用吗？孙老太，你叫也是没用的，老天爷收你来了，啊哈哈哈！”柚子凑近防盗门，狂笑着，表情扭曲：“Here's Johnny！②”
孙老太叫的更厉害了，尖锐的声音几乎要震碎楼道的玻璃，然后白眼一番，身体一软，彻底晕死过去。
柚子‘嘁’了一声，很快松手，任由对方软倒在地，无情吐槽：“心里有鬼就是不经吓，这就晕了，我还没发力呢。”
“牛逼666！”白裙女鬼满脸崇拜地向柚子竖起大拇指。
耳朵一动，柚子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果断使用幻牌，一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这可委实把对门的人给吓坏了，一阵桌歪椅倒的动静后，彻底没了声响。
感谢自己经常使用幻牌，所以并没有把它放进储物空间，幻牌，出门旅行，打家劫舍必备技能，宇智波用了都说好，幻牌，你值得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