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家长参加家长会,好陌生的文字。
不过稚生和稚女入学一事的确由我一手包办——日本的户籍制度虽然松散,坐过牢的人只要改个名字就能让警察十年找不着人——但出于景光的谨慎心理和源氏兄弟俩的实际身份,我还是在他们的班主任那里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会在今天用上。
我放下手机,拧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悄悄地伸手去够琴酒搭在副驾驶座椅背边缘的银色发尾。“琴酒,你给雪莉开过家长会吗?”
后视镜里,琴酒的视线就像是要化作激光扎穿我的大脑一般恶狠狠地刺了过来。
回给他一个“看我作甚”的眼神,我搓了搓指间微凉的银发,又在食指上绕了两圈,继续问道:“难不成是伏特加去吗?”
另一边的驾驶座上,疑似没有脖子的墨镜大汉腰板笔直,目不斜视,人物塑造疑似有些过于僵硬:“雪莉的事,大哥一向——”
激光改变了入射角度,瞬间沉默了碎嘴人设不倒的伏特加。
我于是忍不住扼腕叹息。
然后被琴酒扔在了和芝华士波本一起住过的安全屋门前。
——明明知道我的公寓在杯户却还是把我从杯户送到了米花,哈基琴你这家伙,真是相当的小心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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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短信给景光和绘梨衣打了外宿申请,我摸遍全身的口袋也没找到安全屋的大门钥匙,只能故技重施,从二楼翻窗入室。
先前在外面隔着大门没注意,现在进到公寓内部,率先涌入鼻腔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公寓现在除了波本也不会有别人,我心下一阵了然,从二楼房间下到一楼客厅,在沙发旁找到了席地而坐处理伤口的波本,顿感无语:“坐地上伤口会好得比较快吗?”
正给自己右臂扎麻醉针的波本扭头看我一眼,道:“我昨天刚换的沙发套。”
我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习以为常地翘起二郎腿:“需要我帮忙吗?你伤到的是惯用手,不太方便吧?”
波本的眼神随着我落座的动向逐渐犀利:“能不能有点诚意?”
“不太能。”我照例回他一嘴,大发慈悲地接过递来的生理盐水注射器,蹲到他受伤的那一侧给他冲洗伤口。
淡红色混合着灰黑色的液体哗啦啦流进污物桶,波本皱着眉一声不吭。
清创过后是包扎,然后是破伤风和抗生素。
我从急救箱里拿出预充式注射器,拆开包装,眼也不眨地一针扎进他漂亮的上臂三角肌:“阿玛特拉斯?”
波本的表情因为药液的注入略显狰狞:“是阿玛格纳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