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躲开。]
我向后一退。
就像是虫子从蚕蛹中破茧成蝶一样,我看见好像是我灵魂的东西从身体里飞出来了,只留下了那个躯体。
躯体的脖颈猛地喷出鲜血。
对方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这是死了吗?
死后的世界似乎一片宁静,安静到让人觉得很怪异。我甚至听不到风声,四周都是一片寂寥如空的样子。
像是一个被抽走水的空瓶子。
[裕介。]
我还能听见兔子说话。
[你试着想象面前有一片湖。]
湖吗?
我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这种东西了,我们在森林里迷路了很多很多天,只有无数的树,一根接着一根。
它们不断向上生长着,黑色的森林似乎透不过来一丝气,密闭着。
透过这些树,我看见一片巨大的湖出现在我的面前,水面没有一丝波纹。
[裕介,过来这边。]
兔子牵着我的手走向湖边。
我看见湖里倒影的影子。
白色的头发,身高不是很高,天空蓝色的眼睛,此刻正迷茫地看着水里。
他和湖面一样,没有一丝表情。
这是我吗?
我的内心明明是震惊的,但是脸上依旧是平静的,一动不动的。
[裕介,你还记得你在森林里迷路了多久吗?]
我记得,应该是,一个周?
[你记错了裕介,是一个月。]
原来有那么长吗?
[这一个月你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只是一直走着......你知道吗裕介,人类的话三天不喝水就会面临生命危险。]
嗯?
我试图理解兔子的话。
[裕介你看看我。]
我看着兔子。
又或者说,看着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兔子,此刻正在对我微笑。
[裕介,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什么.....
[刚才遇到黑死牟的时候,我就想估计是很难瞒下去了。但是,如果用出这个,就算是上弦之一也没有办法。]
[裕介,你的血鬼术可是连无惨都骗过去了,你忘记了吗?]
血鬼术。
我看了看身上沾满了血。
对了右手......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地方此刻又重新长出了新的手。
[裕介你当时伤的太重了,不愿意相信自己是鬼,又非常想要活下去.....危难关头你创造了我出来,代表了你的情绪,同时把能力的记忆都给了我。]
兔子又握了握我的手。
[但是当鬼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差,更何况......]
他靠近我的耳边,轻轻说。
[裕介,你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位,不怕太阳的鬼呢。]
[这可是连无惨都羡慕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气急败坏让黑死牟来杀你的。]
记忆,随着情绪一点点像光一样流向我的体内,我看着面前兔子的身体越来越淡,直到渐渐只剩下一个虚影。
[好了,既然我的职责完成了,那么我就要......]
“你要消失了吗?”
我脱口而出,虽然没有不舍。
[当然。]
然后我就看见兔子的身体重新凝固了起来,渐渐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气氛搭配起这样的剧情很感人啦。裕介你仅仅靠着一点点残留的记忆都能制造出一个我来,现在能力恢复了更没有关系啦。]
[甚至如果你想,我还能变成成百上千个我哦。]
说着,我就看见湖边的兔子(或者说我自己)发展成泛滥成灾的趋势。
停停停!
随着我的想法,兔子又重新变成了一个。
[烤肉。]
兔子手里多了一个已经被包好的烤肉卷,然后他放进嘴里。
[虽然是幻觉,但是有真实的触感和味道,和现实有什么区别呢?]
然后他开始抱着我的胳膊,像是袋鼠一样粘着我,非常肉麻的样子。
[裕介你还是很好的啦!多亏你是个很自恋的人,所以在潜意识里会迁就我,很多事情就不需要我求你了。]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并且伦家可以听见你的心声哦,之前我说要永远在一起你都不同意。]
“呵呵,没想过是真的。”
[好啦,共同迎接我们圆满的大结局好啦,以后你将会和我们的小徒弟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呢~哈哈哈]
.......
我一边走出环境,一边试着分清哪些是兔子的话,哪些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后面发现其实都一样,毕竟兔子就是我自己,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就在我快为了自己辛苦设计的美好结局而笑出声的时候,两把不同颜色的刀突然架在我的脖颈上。
“你是鬼吧。”
鳞泷左近次的声音悠悠地从耳边传来。
“格杀勿论。”
桑岛慈悟郎说的更恐怖。
“停停停,听我狡辩。”
我试着将脖颈边上的剑放下去,准备和他们一个个开始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