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余笙的营销策略占很大功劳。
不然按照当前的菜价，就是味道做得再好，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尝试。
但为了抽奖，总有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花一百文，换一两黄金，多划算啊。
“诶？你家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让我点？”过道的一张双人桌上，客人不满地嚷嚷。
“您误会了，不是不让您点，是我们家的菜量比较大，担心您一个人吃不完。”
云城是个四方城，过路商客天南地北哪里人都有，所以酒楼菜系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风味都包含。
唯一一致的是菜量。
一个人吃最少要点两到三盘菜方能够。
众人已经习惯这么点菜，是以女工们不得不出言提醒。
“量大？能有多大？”客人不大相信，起身四处扫量一圈，发现一盘菜似乎确实比别的酒楼多些。
女工趁机劝说，“您先点两道尝尝，若是不够，临时再加也是可以的。”
“稀奇，别人家恨不得让客人点一桌，你们可倒好，居然还拦着。行吧，听你的，这道不要了，先尝尝这两道。”客人讪讪坐下。
关于菜量的问题，余笙也考虑过要不要跟其他酒楼保持一致。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多些比较好。
一来，酒楼定价比较高，菜量多些，客人心里也能舒服些。
二来，菜多一点更好做。
三来嘛……
总要做出一些跟其他酒楼不一样的特点，等抽奖活动结束了，只给人留下贵这一个印象，那可就糟糕了。
一整天下来，点菜的人不算很多，但余笙还是累的腰酸背痛。
她不只是炒菜，还顺带教来学习的妇人怎么炒。
毕竟以后不能只有她一个厨子。
眼看着时间要到了，余笙将后厨交给江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走到前厅准备抽奖。
酉时初，前厅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等着抽奖的。
吵吵嚷嚷，像是菜市场。
余笙给沈清使了个眼神，沈清不知从哪搞来一面铜锣，铛铛两声，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少安毋躁，所有的奖品，都在抽奖箱内，共计一千张信笺，其中有奖的占三分之一，不知道哪位贵人能率先抽到我们的金锅。”
余笙说罢，叫两个人上来，抬起抽奖箱摇了摇，只听里面哗哗作响。
众人可就等着这一幕呢。
“有谁想第一个上来抽的吗？”
“我！”
话音落，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举着半张信笺上前。
沈知接过信笺，按照序号比对一番，确认无误，朝着余笙点点头。
“好的，贵客请在箱内抽取一张。”
众目睽睽之下，壮汉在箱内摸了又摸，半晌才拿出一张信笺出来。
“这是什么？我不识字。”壮汉瞥了一眼，皱皱眉。
信笺不大，上面同样写着序号，带有炖天下三个字。
从未念过书学过字的壮汉，一整日下来，终于认得了三个字。
——炖天下。
余笙接过看了一下，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讶，“天呀，恭喜贵客，获得早餐券一张。”
“我们这里面有好多没有奖品的，您第一个抽就抽到了奖品，千里挑一，好兆头呀。”
余笙拿着早餐券走下台，展示给众人看。
尤其是识字的几个人，叫他们确认过甚至早餐券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奖券竖着撕成不规则的两半。
一半递给沈知，一半递给壮汉。
“接下来谁来抽？”
“我来！”
有了壮汉开场，其他人花了钱的也不再观望，立刻举着抽奖券上前。
因为是人工验券，稍微有些麻烦，好在头一天人不多，要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余笙看着四五个人挤在沈知前验券，心里琢磨着明日多安排几个人一起验券。
“恭喜贵客，获得周边礼品一套。”
又有一人抽到了奖品。
“周边礼品，那是什么？”中奖的人不大懂。
“团扇、手帕、香包，全部都是最好的绣娘绣制的，只此一家呢。”
那人一听，赶紧摆摆手，“不要不要，我一个大男人，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给我换一个吧。”
“抱歉啊贵客，奖品是无法替换的，那你用不到可以送给母亲或者夫人。”余笙说道。
“我还没娶妻呢，我娘更用不到了。”
“贵客有没有心仪的姑娘？或者送给长辈的夫人也是可以的呀。”余笙拿出礼盒展示给众人看。
“贵客您看，东西很精致，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如果实在没有人可以送，贵客也可以先留几日，看看之后抽到其他奖品的，有没有人愿意跟您换。”
看到东西，那人明显犹豫了一下。
手帕、团扇、香囊，虽然都绣着炖天下的名字，却是精心设计过的，三个字不仅不突兀，甚至还有着别样的美感。
那人是普通佃户，心里有个喜欢的姑娘，这东西他用不到，送给她应该可以。
如此想着，很快接受了。
哄好这个，余笙赶紧招呼下一个人。
谢邀月站在二楼观望，烛光下，折扇轻晃。
——
“这就是你说的趣事？”
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头发散着，双手背在身后。
“不有趣吗？”谢邀月挑眉。
“还行吧。”那人盯着站在人群中央的余笙，目光半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些人都解决了？”谢邀月偏头看过去，想到什么问道。
月白色长袍男子嗤笑一声，随手折下一根观赏树枝，将脑后散着的长发挽起。
谢邀月看到嘴角一抽，“喂喂，那东西很贵。”
月白长袍男子神色不变，“是么？正好，便宜的配不上我。”
谢邀月无语。
转头又看着余笙抽奖，半晌后，他嘶了一声，“你还没告诉我呢，找你的那些人，都解决了么？”
“死了。”
月白长袍男子轻描淡写说道。
谢邀月吓了一跳，“毒死的？”
“嗯。”
“怎么，不担心暴露？”
“无所谓了，反正再待一阵子，我就走了。”月白长袍男说道。
“这么快？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谢邀月似乎习以为常，很自然地问道。
“不回了。”月白长袍男走进包厢内，丢下这么一句。
谢邀月原本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听到他这话，顿时拧眉，“不回了？什么意思，以后不回来看你师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