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长袍男正是余笙在找的毒王弟子钱庸。
谢邀月与他是旧相识,最开始是如何认识的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两人很聊得来,每次钱庸回到云城,第一件事是祭拜师娘,第二件事就是找谢邀月喝酒。
钱庸人已经进了包房,谢邀月紧随其后。
据他所知,这次来找钱庸的没有百人也有五十人了,他全毒死了?
可是最近没听到城内有什么风声啊。
钱庸坐在椅子上,看到包厢内的圆桌,好奇地歪了歪头。
“问你话呢,你跑什么。”
“我饿了。”钱庸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黄灿灿的肉片塞进嘴里。
菜有点凉了,但味道不错。
外皮酥脆香甜,里面肉质细腻嫩滑。
“这是什么菜?以前从未吃过。”
“好像叫锅包肉。”谢邀月听到钱庸夸赞,美滋滋地笑,“好吃吧,特色菜呢。”
“特色菜?哪里的特色?”钱庸问。
他这些年,走过的城镇不下千座,还真没吃到过这种风味的菜品。
谢邀月一噎,他也不知道。
“比你邀月楼做得好吃多了。”钱庸毫不留情地说道。
谢邀月怒啊!
每次钱庸回来,都拒绝在他邀月楼吃饭,邀月楼做得很差吗!
好吧,是有一点点差。但那是厨子手艺不行,跟他谢邀月有什么关系。
而炖天下不一样,这是他出钱投资的酒楼,夸炖天下就等于夸他谢邀月眼光好。
嘿嘿。
谢邀月倒了杯酒,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回来了呢。”谢邀月想起一开始的话题,追问。
“这桌子……好奇怪,为什么分两层?而且中间那个是什么?”
钱庸看了半天,忍不住起身摸了摸。
圆桌很大,共有上下两层。
钱庸手碰到上面那层桌面后,赫然发现,这层居然是可以转动的。
“咦……”
手一推,桌面转动,面前的几道菜不大会儿就转到了对面。
“余老板设计的,我觉得很方便,准备在邀月楼里也弄一套。”谢邀月说。
“那这个呢?”钱庸指了指上层桌面正中间的盖板。
盖板很轻松就能取下,打开后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口铁锅。
“锅?”钱庸看向谢邀月,目光带着询问。
“好像是用来吃铁锅炖的。”
“铁锅炖,那是什么?”
“我也没吃过,听余老板说东西做起来很麻烦,所以需要提前预订,今日没准备,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才能吃到。”
钱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可得尝尝。”
“行啊,你把话说清楚,明日不管吃多少,我请你。”
谢邀月可没忘记刚刚的问题。
钱庸默默把菜转回来,默默鼻梁,“我把师娘带走了。”
“这样啊……嗯?”谢邀月猛地抬头,“你把谁带走了?”
钱庸不语,低头吃饭。
嗯,这个好吃,这道菜也好吃。
“你说不说?”谢邀月蹙眉,似真有些恼了。
“你知道的,师娘四海行医,一生所求自由,怎么甘心困于小小云城呢。所以,我会带着她一起走。”
谢邀月怔愣。
“带她一起走?你把她坟刨了?”
钱庸师娘早已过世,谢邀月去年还去祭拜过,除了刨坟,他实在想不到钱庸要如何带她走。
总不能修了什么邪术吧?
钱庸笑笑,不以为意。
“我在她的住处找到一本手札,上面是她平日所想所思。上面写她希望过身之后骸骨成灰,由后人带她走遍大江南北,每到一处埋一点,这样她也算自由了。”
谢邀月不理解,但尊重。
他没见过钱庸师娘,但从钱庸的话里可以听出,那是一个极其洒脱的女子。
——
楼下余笙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抽完奖,直至最后一人抽完,余笙忍不住感叹,靠人工真麻烦啊。
抽完奖,余笙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厨房,开始做菜。
其实相对于前厅这些事,她更喜欢在厨房忙活。
毕竟是她更加熟悉的领域,而且也不用操心别人的想法。
沉浸,专心。
亥时中,云城宵禁,炖天下也收拾收拾准备闭店。
沈知坐在柜台内,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
“今日总计收入十二两四钱。”
沈知翻了翻账册,拧了拧眉。
今日来的人看着挺多,但多数都是看热闹的。如果以后也是这些钱,怕是连装修的钱都赚不回来。
“怎么样?”
炒了一天的菜,余笙手臂酸疼的厉害。打扫的活儿交给江氏几人去做,她溜达到柜台前,询问今日的账目。
沈知脸色不大好看,将账本递给余笙。
余笙扫了一眼,点点头,“还不错。”
“不错?哪里不错?”沈知震惊,差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账。
“第一日而已,别着急嘛。”余笙笑笑。
沈知也知道,做生意没有一夜暴富的。
可真看到账目时,她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的酒楼做不下去。
实在是……
太打击人了。
第二日照常开业。
正好前一日抽中早餐券的壮汉来了,沈清趁机打广告。
“您的早餐券核对无误,里面请,坐这里怎么样?视野开阔。”
“行。”
壮汉对位置没有要求,很听话地挨着窗户坐了下来。
沈清跟余笙相处的时间最久,余笙的一些习惯和想法,她也耳濡目染学到了很多。
壮汉抽中早餐券的事有不少人看见,沈清一开门就看到三两个昨晚的客人。
所以她特地将壮汉安排在窗子旁,就为了让大家都看见。
一大早就来酒楼吃饭的人不多,余笙那边很快就做好饭菜送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