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完高杉的飞船缓缓起飞离开后,吉田瑜一个电话打给了结野晴明,克莉丝汀天气栏目的bgm循环了好几遍,直到最后一遍电话才终于接通。
“什么事?我正在江户市区内组织阴阳师们布置防御手段,不过不管有什么事我现在可都没空帮你。”晴明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抛出一道符咒。
“就是问你一声,你家有什么速度比较快的交通工具吗?比如汽车什么的,我不挑,你借我一辆丰田什么的就好。”
“……我们一般是坐式神出行的。”
“……”这倒是提醒她了,曾几何时,她也是可以……
“不过你可以打个电话给克莉丝汀,我记得她好像有一辆电视节目上抽奖中的摩托。”
电话被挂了,吉田瑜看着远处江户突然响起的爆炸声,猜想现在冲突大概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她迅速冲出门外,一边跑一边手指翻飞地给克莉丝汀打电话,在得知摩托的位置后,几步路来到车库,跨上摩托就往江户的方向冲。
不要问她为什么会骑摩托,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等瑜终于抵达江户城外,这里的一片狼藉让她有种自己是不是已经来迟的错觉。
江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血腥。这味道顽固地钻入鼻腔,沉甸甸地压在肺腑之间,仿佛整座城市都化作了巨大的、尚未冷却的余烬。
曾经喧嚣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后留下的嶙峋骨架。扭曲变形的招牌半埋在瓦砾堆里,一截孤零零的电线杆斜插着,上面还残留着半张通缉令的残片,在带着凉意的风里簌簌抖动,发出空洞的呜咽。
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吉田瑜停下车,蹲下身子捻了捻被战火灼烧过的土地,上面似乎还残存着余温。
“不对,”她自言自语,“这种感觉,很熟悉,是控制塔的阿尔塔纳溢出了吗?还是……”
可惜她身旁已没有能回应她的对象。
“咳……咳咳!”
小孩的声音?瑜迅速收起刚出鞘的刀,小心翼翼跃过前方的建筑残骸。一个棕色的小脑袋冒了出来,竟然是个熟人。
“瑜酱你怎么在这里?”晴太抹了把自己灰扑扑的脸,眼里全是遇到熟人的惊喜。
“我才想问你呢?”吉田瑜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沾着的灰尘,“现在江户这么乱,你们不应该好好在吉原带着么?”
“月咏姐姐带着百华去支援大家了,”晴太挠了挠头,“我偷偷跟在后面想顺便去妙姐的医疗队帮忙,结果路上一个炮弹飞过来把我给炸晕了。”
“你小子还真走运,也没被炸出重伤,”瑜仔细检查了下这个莽撞的少年,“还好,也就是一些擦伤,我给你包扎完你就回吉原吧。”
“瑜酱,瑜姐,我路都走了一大半啦!你就带我过去嘛,我会和歌舞伎町的大家们在一起,不会乱跑的!”
吉田瑜刚想说“这里是大人的战场,以后再来吧”,但一枚随之而来的炮弹飞了过来。
“趴下!”瑜一个翻滚把晴太按到刚刚炸出的深坑里,自己大半身体露在外面,被炸起的碎片淋了个正着。
烟雾散去,瑜站起身来,感觉自己的背似乎伤得不轻。还好她也算是有低配版的不死之血,这伤过个一两天大概就能好全。
晴太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瑜叹了口气,她扶起地上的摩托:“上来吧,我把你送去歌舞伎町,就让你这么一个人回去我真怕你被敌人偷袭。”
晴太小心翼翼地爬上后座,看着吉田瑜鲜血淋漓的后背,有些不敢触碰。
“抓紧点,”瑜发动了引擎,“我的速度比较快,你如果不抓住我会掉下去的。”
“好吧,诶?诶!等等,速度这么快!”
“不好意思我是新手,特长是捏油门呢。”
两人骑着摩托风驰电掣地冲过江户外围空无人烟的街道,此时路中央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纸箱子,瑜自然是理也不理径直冲了过去。
摩托车向上弹出一个弧度,像是撞上了什么大型动物,飞跃了一段距离最后重重落下来继续前行。
“等等瑜酱!刚刚我们是不是撞到了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减速带吧。”
刚刚被压扁的纸箱子下方滚出一个墨镜。
“那是人吧?不对是madao吧!”
“你和结野家买的车险说去吧。”
“他看起来还有救,等等等等!”
“没救了没救了,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已经没有时间了。”
摩托车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