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早已对此见怪不怪,毕竟这里什么人都有,走在街上被莫名其妙揍一顿都属于家常便饭。也许是在哪家酒馆里看对了眼,迫不及待想找张床纾解欲望。
黑发男子动作迟钝地在光脑上点击。
联盟币入账,老板眉开眼笑。
“这是房间号,还有密码。”老板殷勤地将房卡插到刀疤脸壮汉口袋里。
“安安,我们到了。”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是不常通风导致的,但比预想中干净。
在金乌搀扶下,周安踉踉跄跄摸到床,他现在连支起眼皮的力气也没了。
“体温好低……我们去医院吧。都怪我,都是我非要去游乐场玩。”金乌皱着脸,沮丧地快要哭出来。
“睡会儿就好了。”周安半阖着眼睛。“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我一定能做好。”金乌忙不迭点头。
“过会儿从偏门出去,别被任何人发现。想办法告诉埃里希我们的位置。”
说完,周安彻底失去意识。
周安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肌肉好像变成松软的棉花,化成一滩水。他听见房门打开又关上,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只温暖的手,反复抚摸自己的额头。
他甚至能感觉到针头刺透皮肤的轻微疼痛。
最终,只剩无边的纯白。
没有前方,没有来路,没有天,没有地,连感知也是虚无。
但他确定那只手的主人一直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半步。
“安安,该醒了。”
周安极不情愿睁开眼睛。
愣了几秒。
一时间以为回到了卫4星的筒子楼,艾利刚喊醒上班快迟到的自己。
“终于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金发alpha语气中充满欣喜的安慰。
周安使劲眨眼睛,盯着这张属于‘艾利’的脸没有说话。
是梦中梦吗?
“安安!”
“小主人。”
浣熊和金蟒的脑袋同时贴着床沿伸出。
大脑缓慢启动,他想来起昨天发生的事。在游乐场被袭击,自己和扶桑、金乌跳到海里逃生,再然后…….
埃里希收到金乌的联络,找到旅馆。
“他们先对军部下手了?”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周安的意思相当肯定。
既然公然在游乐场发动大规模围捕,足以说明三大家族与军部的矛盾已经白热化,大家都不想再继续掩饰。
抓到自己就能威胁埃里希,顺便控制扶桑。
他们的计划原本应该是袭击公寓,却不想到自己临时起意去了游乐场。不然的话……
周安有些后怕,也许没法如此顺利逃脱。
“路上我会解释给你听。现在我们必须动身前往星际港,乘坐提前安排好的货艇离开格蕾。”
这时,粗暴敲门声打断对话。
“请问有事吗?”
埃里希堵在门口,遮住周安。
“我们是首都警卫队。”来人傲慢地亮出身份证明。“正在搜寻昨天袭击游乐场的逃犯,请配合调查。”
楼道里人声喧嚷,还有其他警员在按顺序搜查房间。
“长官,我只是和男朋友出来约会,昨晚已经做过登记,老板可以作证。”埃里希举高双手,表示无辜。
“少废话!”警员身后,另一位同事举起粒子枪瞄准埃里希眉心,不耐烦地呵斥。
“如遇到不配合的可疑分子,我们有权就地惩处。”
“好吧。”埃里希耸耸肩。“看就看。”
他不甘愿地打开光脑,又以极慢的速度翻找着。
“如果不想脑袋开花,请加快速度。”后面的警员扬起粒子枪。“拖延起不到任何作用。”
“哦,原来在这。”埃里希佯装恍然大悟,慢吞吞将身份信息界面递给对方。
周安看到,alpha如即将扑向猎物的黑豹,肌肉瞬间绷紧。
千钧一发之际——
“哎呀,好啦。”
娇嗔男声在金发alpha背后响起。
周安没穿上衣,赤裸的胳膊水蛇一般,十分不餍足地在埃里希身上摸来摸去。
“我们家这位,就是脑子……”周安用手指在太阳穴附近画了几圈。“有点转不过弯。”
“喏。先看我的吧。”
他将全息屏递向门口的警员,目光慵懒坦荡。
“警长。我保证,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联盟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