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抽出手。
他的皮肤因失血过多已泛出灰白。
指尖顺领口滑下,摸索到胸前,在移动到口袋时停住了。
这里与周边的柔软区域不同,硬鼓鼓凸起一块,好像被什么东西撑起,刚好是一枚硬币大小的轮廓。
马克表情满足,发出最后一个音节:
“跑……”
打不过就跑啊,跑快一点,好好活着。
眼中神采永远凝固,马克的胸部不再起伏,只余热血继续汩汩离开身体。
他去了哪里。
也许是回到遥远的卫4星,还是同样的普通清晨,叹一口气开始工作,心里却念着酒吧的脱衣舞娘,还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我的小狮子……莱恩。
不知过了多久,凌乱的气流涌进这块空间,空气终于又开始流动。
救援到了。
莱恩麻木地看着忙碌的人群,那些被有意忽略、想要忘记、却再也不会重来的事在脑子里循环上演。
——
危险作战结束。
他们迫不及待滚到一起,马克红着脸,身体软成泥却死鸭子嘴硬。
“小白脸,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赶紧换老……”
他在话说完前堵住他的嘴,恶作剧般用力顶到深处,怀中人一僵,被弄地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骂:“卧槽,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吧?”
——
旗舰宿舍,舱灯调至最低亮度。
他半撑起胳膊,看向不久前还在自己身下痉挛的alpha,正以笨拙的姿势往身上套衣服。
青紫色暧昧痕迹随着动作起伏在裤腰下若隐若现。
空气潮热,两股信息素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这代表两人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
清凉油的味道从鼻腔钻入脑子里,他已经慢慢习惯马克的信息素,明明很呛人,却如同置身于夏日凉风中,心跳不觉变乱。
“喂,小白脸,你干嘛笑地一脸不值钱?”
马克猛地回头,被他眼底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情吓了一跳,用力搓着胳膊冒出的鸡皮疙瘩。
“你该不会被老子迷住了吧。”欠兮兮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莱恩只觉得自己是个傻x!
他出身名门,举止得宜,鲜少表情失控。
今日却嘴唇颤颤巍巍,好容易才找回傲慢的语气:“乡巴佬,如果不是基地omega少,你觉得自己能爬上我的床?”
——
马克难得愿意留下过夜,大概因为这次任务他差点没能回来。
昨晚两人几乎是带着后怕在缠绵,马克动作又急又重,他几次想停,却在看到马克偷偷抹去眼泪的时候忍住了。
“喂。”
他用脚尖踢踢身边的alpha,理直气壮:“我渴了。”
“我正好也渴了。”
马克声音沾着刚醒的鼻音。
他愣了愣。
这暴躁脾气的乡巴佬竟然没怼自己?
就这么乖乖起身去接水?
Alpha赤身裸体,晨光在小麦色皮肤上勾勒出爆发力十足的肌肉线条,而这具身体曾在无数夜晚向自己敞开。想到这儿,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忽然,马克被地上乱扔的衣物绊了个踉跄。
安静空气里响起 “嗒”的一声,像是有金属磕在地板上,紧接着一块表面泛着亮泽的金属从某处快速朝脚下滚来。
马克弯腰,半路截住它。
是枚红色郁金香的徽章。
视线顺着滚动的轨迹看去,尽头摊着情报部的制服,前胸口袋开着,无疑是从那里掉出来的。
马克几乎是下意识将徽章塞回口袋,若无其事地出去接水。
可他反倒先紧张起来,手心全是汗,他听到马克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水,然后接水声响起。
马克回到卧室,把杯子递给自己。
“我找过了,你家只有一个杯子。你不是高级军官吗?怎么连个杯子都买不起?嫌弃我用过的的话,可以不喝。”
马克终究没提起那个小插曲,而他也松了口气,可又有种期待没被回应的挫败。
接过杯子,杯口有残留的水迹,他没有避开,缓缓把水喝干净。
水里有股清凉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