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所隐匿在深山,洞内没有烛火,寂静地恍若虚无。
突兀地,一串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一步,两步,最终在洞口边缘戛然而止。
“别那么谨慎嘛,大人,” 一道黏腻的声音带着虚假的热络响起,在洞壁间诡异地回荡。
“十里之内绝对没有感知型忍者,可不会出现四代火影三进土之国而踪迹全无的笑话。” 绝提起的正是四代最近的事迹,仅凭孤身一人,居然可以出入土之国而风平浪静,该说不愧是金色闪光嘛。
不知道这位大人听到后辈如此出色,心里滋味如何,绝玩味地想。
脚步声非但没有前进,反而警惕地后撤了一步。
“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把戏!” 来人气息不稳片刻,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沉郁的音色反应了主人的不满,他没理会绝的刺探,只说自己的来意,“我再警告你一遍,别打人柱力的主意!”
“哎呀呀,” 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夸张的惊奇,阴阳脸在暗处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天上也没下红雨啊!我们权倾木叶、杀伐果断的团藏大人,什么时候学会回护‘下属’了?——啊,勉强算下属,没错的吧?”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语气里的探究像带刺的铁蒺藜,“呦?团藏大人今天这身行头……啧啧,可真够低调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想露出来?这脸色……僵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老树根。怎么,被谁捏住小尾巴了?”
“听说宇智波一族失踪了一个忍者,木叶如今查得厉害呢,不知道大人了不了解?”
借助洞外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团藏的身影轮廓在火遁术的微光下一闪而逝。他全身包裹在深色的、毫无标识的忍者装束中,连惯用的绷带都缠得更严密,只露出一只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眼神在绝的挑衅下骤然变得无比凌厉,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黑暗深处。
“不该问的,把嘴闭上!”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蕴含着风暴,“木叶的暗哨比雨后杂草还多,别给我节外生枝!”
“至于该死的宇智波……” 团藏想到了被宇智波警务部牢牢掌控的木叶内部监控网,不过是消失了一个中忍的尸体,居然赶将矛头直接指向高层,轻狂傲慢地想让人将其屠戮殆尽!
汹涌的杀意混合着怒火,他彻底失去了与这个情报贩子周旋的耐心,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危险的会面。
“我不管你们抓人柱力想干什么,也懒得管!” 他重申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但这次离村的人柱力,你们——一根汗毛都不准动!否则……”
“否则怎样呀?” 绝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却毫无征兆地瞬间拉近!一半惨白一半漆黑的脸孔几乎贴上了团藏的面罩,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如同瞬移!
“宇智波不让问,人柱力不让动,团藏大人,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呢!”
好恐怖的近身能力!团藏全身的肌肉在极度惊骇中瞬间绷紧如铁石!
他甚至没捕捉到一丝查克拉或气流的波动!心脏在胸腔里快速弹跳一下,他强迫自己压下反击的本能,绝不能在这个怪物面前露怯。
这个家伙,绝对要提高警惕!
在绝贴脸的刹那,一道寒光闪电般刺出!
“噗嗤!”
苦无精准地、毫无阻碍地捅进了绝的胸口中央!
“收起你的试探!” 团藏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暴怒和一丝极力控制的喘息,冰冷的苦无更深地送进一分,“人柱力,我另有大用。你们——听清楚,是‘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动!我想,你不会想体验根部的怒火!懂?”
绝仿佛吃痛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动作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浮夸,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甚至还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懂懂懂!团藏大人深谋远虑,另有妙用嘛!这次行动,我们绝对——不、插、手!”
他将“这次”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团藏却像是根本没听见,或者毫不在意。绝的话音未落,原地那沉郁压抑的气息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什么嘛……” 绝毫不在意地将深深插入胸口的苦无“啵”地一声拔了出来,动作随意得像拔掉一根草刺。
他低头打量那个“伤口”,语气状似失望地抱怨,“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真是绝情啊,团藏大人……亏我们还是‘老相识’呢。”
他胸前那处骇人的伤口,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融合,灰白色的物质迅速覆盖、填充,刹那间便恢复如初,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个拙劣的幻觉。
“走了。” 一道低沉、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从洞穴最幽暗的深处传来。
头戴漩涡状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他歪头打量团藏离去的方向,“看来这老家伙对于水门的去向也不是一无所知,土之国那边不能掉以轻心,至于人柱力……总有下手的机会。”
面具人说完,转身融入阴影。
绝耸耸肩,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也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两道非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