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在写任务报告,这次水之国任务由于其国内将军“意外”身亡,急需附近忍者归纳总结相关情报,并且他还要在报告中撇清春野樱和根部忍者死亡的关系。
笔尖在“根部”两字上点了点,画出更棘手的部分,团藏大人因为两位根部忍者的失踪对春野樱再次提出质疑。
卡卡西头疼地揉揉额角,钢笔圈出任务书上“根部成员死亡(已证实)”的字样,又重点划了两道,他确定在他们离开水之国之前,根部忍者还混在卫队里面大肆搜捕“刺客”,若无意外,该顺利回村才是。
怎么会意外死亡?
宇智波,根部,团藏……卡卡西十只交叉,放在桌上,停顿、思考、提笔,停顿、思考、再提笔。
“就一份报告,你怎么磨了一下午还没写完,这种效率真的不会被三代认为是任务金小偷吗?”
“拜托,上心一点,在下可不想到时候陪你流浪街头。”
帕克趴他手边,无聊至极,爪子蘸进墨盒,按在空白的卷宗边缘,拍出一串串梅花状爪印。
终于将空余白纸全都画的墨迹团团,小狗耗尽耐心,扯着卡卡西袖子要往外走。
匆匆写完最后一笔,将文具归拢整齐,卡卡西将卷好的报告系在等候多时的忍鸟腿上。
“好的,好的,已经写完了。”
目送那抹身影消失在云端,他转向帕克,伸手揉了揉它的头顶:“真是奇怪,今天你怎么心浮气躁的,我没忘了给你买新狗粮,的吧?"
“那倒没有,不过如果你诚心诚意要求给在下买的话,在下也不会拒绝。”
帕克立刻坐直身子,灵活地跃上卡卡西的肩膀,一人一犬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粮的事一会再说,我在想,”帕克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你让小樱'负责'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为难她了?毕竟你俩之间……还是有点差距的。”
秋刀鱼店铺前,卡卡西停下,仔细挑选了一条品相最好的,付钱时漫不经心地回应:“有什么差距?都是木叶的忍者。我写得任务报告,她写不得?再跳脱的家伙,被三十份报告砸下来,不也得老老实实坐下来思考人生。”
“这跟任务报告有什么关系?”帕克急躁地用爪子拍他的肩膀,“我说的是‘负责’!这种话能是随便说的?”
卡卡西推开家门,把秋刀鱼放在料理台上,迅速料理好,一转身,差点没踩到跟在他脚边的帕克身上,“你怎么听了个尾巴瞎担心?没有那回事!”
坐在餐桌上,“我要开动啦!”
卡卡西一口鱼一口饭,不打算继续说话。
帕克一脚踢远他的饭碗,“喂,专心一点,虽然我回换金所是晚了一点,但老夫的眼睛没有一点问题!”
他凑近卡卡西的鼻子,爪子划过自己两只眼睛,表示都看见了,“你们抱在一起,衣衫不整,衣衫褴褛,衣冠禽兽!”
“你在说什么啊,这些词语怎么能乱用?我和凯穿着四角短裤比赛游泳的时候,不比那时候衣服更不整齐。”
卡卡西抢回自己的饭碗,推开小狗头。
“忍者做任务就是这样,这叫‘不拘小节’,而且以小樱的性格,也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她巴不得我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扭得跟麻花一样,这居然叫不拘小节?”帕克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的主人似乎出现了点问题。
作为他的忍犬,必须得重视起来!
“在下觉得,你应该和小樱重新谈谈。”帕克看着慢条斯理继续吃的主人,急得在桌上转圈,“你可是说了让她‘负责任’,负责任诶,万一小樱当真了……”
卡卡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小樱没那么傻。”
帕克跳上窗台,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扫了扫尾巴,长长地叹了口气:"可小樱……也没多聪明吧?"
与此同时,木叶后山的森林里,另一只小狗也怀着同样的忧虑,那就是赤丸,他不仅觉得小樱不聪明,甚至在怀疑主人智商方面和帕克也很有共同话题。
他趴在牙的头顶,看着主人在树林间上蹿下跳却一无所获,忍不住“汪汪”叫了两声。
“赤丸!你到底是哪边的!”牙气急败坏地喊道,一边拍掉头上的树叶,“鸟都让你喊飞了!”
赤丸惺惺地舔舔嘴巴,“呜,明明是你自己动作太大,把鸟都吓跑了叭!”
森林外围,小伙伴们以班级为单位四散开来。
鹿丸用影子束缚术定住目标,丁次负责冲撞制造混乱,井野负责捡,不大一会,他们小组的网兜里就装了不下十只。
牙和赤丸瞄准志乃用虫子侦查出的鸟群踪迹,就是莽撞了一些,总让鸟飞走,雏田往往在这时候填补在鸟群飞散的方向,柔拳击落漏网之鸟。他们的收获也相当可观。
只有第七班的表现差强人意。鸣人和佐助各自为战,还互相使绊子——佐助刚捉到一只,鸣人就“不小心”放跑一只。
春野樱站在树杈上,眼睛看似是在关注小伙伴的动向,脑子早就跑到回村之后收到的那封信上。
信是四代回复的,在得知药师大人一队的牺牲别有内情的时候,春野樱就去信四代,可惜没有回复。
后来,她从水之国回来,将一行所见所为删删减减,避重就轻地再次报告了一次后,回信姗姗来迟。
信中:
小樱,让你这样小的孩子卷到这样复杂的事件中,实在是我们做大人的失职。可是当我听到你的所作所为,又实在很难不为你感到骄傲。
我看到,火的意志在你身上得到延续:我有信心,你未来一定会成为木叶出色的忍者;但同时,我也感到很抱歉,没办法立即为你们这样崭新的一代去除树木上方的阴翳。
但下一代已经如此意气风发,作为长辈的我们,又怎么能畏缩不前。请专心地准备中忍考试吧,余下的事情我们都会处理。(卡卡西最近会有很多空闲,你一定也会需要一个忍术指导,麻烦小樱跟紧他啦。)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波风水门”。
春野樱结印,忍术捆住了一只飞鸟,示意鸣人佐助去捡,摸了摸忍具包里的信封,仍旧为水门叔叔的回护感动,她本来以为会被大骂一顿的,就像小孩子闯祸回家,妈妈居然没有责骂,只有宽容和安慰。心里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愧疚了怎么办?而且水门叔叔居然安排了卡卡西老师给她当忍术指导!
这到底是什么水准的瞎猫碰到死耗子?
到时候,他俩一见面,卡卡西老师邪魅一笑,再提起上回那事儿,“呦,这不是要我负责任的春野樱下忍吗?”
想想就尴尬,春野樱打了个激灵,拍拍身上的鸡皮疙瘩,朝鸣人扔下一颗栗子:“鸣人,不许捣蛋!”
鸣人揉着被砸痛的脑袋,小声嘟囔:“凭什么要这么卖力啊……上赶着帮你给别人献殷勤,还要被说,天哪,我怎么这么倒霉……”
鹿丸叼着草叶,靠在树边,“所以说,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捉鸟啊?无聊透顶的一项任务。”
井野一拳打在他脑袋上,“抱怨什么啊,真是,是三代派发下来的任务,还能帮小樱准备礼物,仗义一点呀,男孩!”
井野环视一周,鸣人迅速跳开,丁次后退两步,志乃扬了扬手中网兜,表示正忙,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似模似样地宣布:“很好,继续努力!”
当三组人马重新汇合时,第七班的网兜里可怜巴巴地只有五只鸟。
春野樱跳下树,开始清点各组的成果:“雏田组十六只,井野组二十只——确实,影子束缚术在这种活动中真的很占优势呢。”
鹿丸撇了撇嘴:“抓鸟要是都抓不到几只,那更没什么骄傲的地方了吧。”
鸣人立刻跳起来反驳:“菠萝头,你在说什么啊,小爷是不想抓啊,不是抓不到好不好?”
牙在一旁煽风点火:“可结果就是你抓得最少啊!还是小樱的队友呢,偷奸耍滑!”
春野樱无视了男生们的争吵,和两个女孩围在一起仔细筛选捕获的鸟。
井野挑剔,“这只长得太瘦啦,不好不好!”
"这只的羽毛没有旁边那只好看……"雏田小声说。
春野樱认真地比较着:“我想挑出一对最相配的。两只的话,还得挑一只。”
鸣人说不过另外两组,又指望不上佐助帮忙吵架,只好凑到女生们身边找存在感:“小樱,理理我啊,我也出力了!”
春野樱敷衍地点点头,将精心挑选出的一对鸟装进网兜,在袋口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把剩下的鸟按年龄和品相筛选后,又给每个参与的人都分了一只。
“好了!我要去送礼物了!回头请你们吃烤肉!”她朝众人挥挥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边缘。
鹿丸抱着分到的那只鸟,人鸟相觑,环顾四周——
牙正对着他的鸟讲道理;
志乃在喂鸟吃虫子;
雏田红着脸抱着鸟,嘴里念叨着“这种时候小樱居然还记得给我礼物”;
丁次看着怀里的鸟直咽口水,恐怕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一鸟十吃的菜谱;
井野更是和她的鸟互相瞪视,仿佛随时会打起来。
鹿丸默默地在鸟爪上缠了一圈影子束缚术,让鸟乖乖站在自己肩上——大概是这群人中最从容的一个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吐槽:“每个人都有的礼物……感觉也不是很郑重的样子啊,而且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灰突突的家伙吗?”
“那家伙,明明是主要做任务,顺便送个礼物吧。”
忙了好大一通,回家给“礼物”梳洗一番,一夜已经过了大半。
春野樱抓抓头发,看了看窗边早起的太阳,抓起绑了蝴蝶结的两只鸟,满意地点头,去隔壁找人。
两人住的是邻近公寓,从窗户走只有两分钟的路程。
踩在床边,跳过去,到达目的地。
两米长的阳台上,她徘徊不定。“见面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吧,他们大人不都是这样,成年人的心照不宣,你不提,我不提,皆大欢喜!”
“不行不行,什么都不说的话,我这鸟不白提了,又是抓,又是搓,又是赔进去一顿烤肉,说什么都得送出去!”
……
鸟嘎嘎地张了张翅膀,春野樱一把掐住它们嘴巴,往屋里张望一眼,窗帘挡的纹丝不动,她悻悻地把鸟往里塞了塞,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外道啊?”
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她真得敲门,额,不对,敲窗了。
“咚咚咚”
“卡卡西老师,你醒着呢吗?”
窗外传来压低的呼唤声,鬼鬼祟祟得像在做贼。
“咚咚咚”第一阵,卡卡西不打算理会,闭着眼睛拧了拧眉头。梦中带土压在石头下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等待着一个承诺。
“咚咚咚”第二阵,卡卡西翻了个身,梦中又换了个场景,琳含泪的眼睛依恋地望着他,手臂上似乎还惨留着她血液的余温。
“咚咚咚”第三阵,卡卡西眼皮跳动,久违地梦见了父亲,他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坐在一堆篝火旁,身旁放着高低错落的“金山银山”以及各色食物用品,眼含诧异,似乎说着什么。
他没有听清,想要细听的时候,悬空感突然出现,他在梦中坠落。
于是他醒了过来。
“你最好真的有事。”卡卡西猛地掀开被子,随便披了件外套,一把推开窗户,眼珠一黑一红,瞳孔俱是紧缩,透露出难得一见的危险韵味。
窗外,危险雷达发出高频警告,春野樱紧急收住敲窗的手,讨好一笑:“好巧啊,老师,您也没睡啊。”
借着路灯透进来的光,她看见卡卡西只穿了件无袖黑背心,肩部薄薄的肌肉线条分明,外面随意披了件风衣。